第14章 我还非得跪下磕头不成?
  能捂住,最好;捂不住,再往上捅。
  “和和气气?”李建业嗤笑一声,肩膀都在抖,“你们怕是没在咱院里住过几天吧?『和气』?我们家这些年过得像人吗?被挤兑得连屋檐底下都站不住脚!我妈活活被气走的,就是被这群人一口一口嚼碎骨头咽下去的!”
  “別劝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认她那一声『对不起』!她不配!”
  “爱怎么判怎么判,关她三天也好,五天也罢——我只求公道两个字,不是施捨!”
  “哎哟,不至於不至於!”老张摆摆手,“砸块玻璃嘛,又没伤人,心平气和坐下来喝杯茶,啥事儿不就过去了?”
  “砸玻璃?”李建业嗓门一下子拔高,“当街抡胳膊砸我家窗户,邻居全看著呢!这叫小事儿?我念过书,知道什么叫『故意毁坏財物』——够不上坐牢,关七天总行吧?!”
  “今天放了她,明天谁家孩子抄起砖头砸门?后天谁家媳妇端盆脏水泼人窗台?法律要是光摆著好看,那不如撕了贴灶王爷脸上烧了完事!”
  两人顿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这话太硬,扎心又挑不出刺。
  “话是这么说……”另一位同事嘆了口气,“换成別人,我们当场就带走了。可这位是八十多岁的聋老太太,又是五保户,刚进门还在发抖,咱真下手,万一出点岔子咋办?看在年纪份上,宽一宽、让一让,也是人情。”
  “人情?”李建业往前一步,眼睛瞪得通红,“她八十几岁就能豁出去砸人玻璃,八十岁就能踩著法律跳脚骂娘?那法条写在墙上是供人当摆设的?老话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倒比王爷还金贵?”
  “当然不金贵!我们也没说她特殊,就是希望双方各退半步。”老张赶紧摆手。
  “我一步都不退。”李建业咬著牙,“她今天砸的是玻璃,明天砸的就是人心!不罚,就是教大家学她!”
  “行吧行吧……你態度这么坚决,我们也不硬拉架了。”
  看李建业铁了心,两人只好点头,默默转身出了李向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