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路途
  林笙两只手被粗绳捆在一起,只有手指堪堪能动,他勉强夹着一块吉英施舍过来的干粮饼子,一边并不亏待自己地小口嚼咽,一边听吉英在抽噎。
  吉英的年纪应该不大,黑黑壮壮的,如果能顺利成长的话,估计个头能赶上乙那炽。
  忠心是忠心,只是有些愚笨,不知道怎么就这样死心塌地的跟了孟槐。
  回过神来,麻绳磨的两手生疼,腕骨突出处更是一阵尖锐刺痛。
  林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破皮的手腕,又望向孟槐那颜色愈发可怖的腿脚,低低地叹了口气,终于松口道:“我可以救他。但你得解开绳子——我要诊脉、正骨、配药,捆着手,我什么都做不了。”
  吉英眼中闪过一丝亮,他把断刀牢牢握在手里,近前来摸绳结,仍不忘恶声警告:“你别敢耍花样,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杀” 这个字眼,初听时还觉心惊,如今听得多了,只觉麻木聒噪。林笙耳朵都快起了茧,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吉英虽满心顾虑,可看着孟槐日渐危重的模样,终是咬咬牙,小心翼翼解开了林笙手上的麻绳,脚上的绳索却纹丝不动:“看病只用手,用不着脚,就这么捆着。”
  “……”林笙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绳子松开的瞬间,手腕上几道深紫的勒痕赫然在目,几处破皮的地方渗着细细血丝,麻木的痛感缓缓蔓延开来。
  他不在意地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在吉英的催促下,无奈朝着孟槐的方向挪去——脚上的绳子还捆着,他只能一点点蹭过去,动作有些笨拙。
  吉英握紧断刀,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林笙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趁机发难。
  林笙垂眸,目光落在孟槐肿胀变形的右腿上。
  他伸出手去撕孟槐腿上的布条,刚一触,孟槐就疼得浑身一颤,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林笙也没管,继续拆解。
  极致的剧痛反复撕扯,竟将昏迷的孟槐生生疼醒。他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身雪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