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水路
  贺祎:“难道是要寄往明州,不小心才送我手上?”
  “不是不小心,而是话说多了就送不出来了,只能如此遮掩。”孟寒舟想明白了。徐公费这么大劲,让贺祎绕道明州……要么是明州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要么,就是除了明州,贺祎无路可去。
  怕就怕,这二者皆有。
  “那确实是事不宜迟了,还是尽早——桑将军!”贺祎一个转头,见到大马金刀地坐在院里的桑子羊,下身只着一件束腿的薄裤,上身更是只有一件护心的无袖短皮坎肩,腻着薄汗的手臂、连着蜜色的精壮腰身,都大片地露着。
  他匆忙把身子避过去,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桑子羊低头看看自己,这不都穿的好好的吗?
  再说了,他肌骨酸痛,来找林笙做推拿,穿的厚厚一层还怎么推得开?
  孟寒舟嘲笑贺祎道:“殿下这就大惊小怪了吧,太没见识了。我们桑将军一直这样不拘小节,眼中早无男女之别了,又何谈男女大防?殿下习惯就好。”
  桑子羊擦了擦脖颈的汗,嗤笑一声:“什么男的女的,不都一样?难道男的格外有用一些?在军营的时候,就算连裤子一起脱了,该打不过我的还是打不过。”
  “……”贺祎干咳一声,万分惭愧地答,“将军所言极是,是我狭隘了。”
  “殿下,殿下。”一角蛋壳青的薄氅衣摆飘似的游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碗药,比起后背被豁了个臂长口子的孟寒舟,他看去甚至还要弱不禁风些,嘴还没张开,就先咳嗽了几声,“咳、咳,殿下,您该喝药了。”
  “安瑾,你怎么出来了。”贺祎立刻走过去,端起药碗往嘴里一倒,随口斥了句:“我这药早一时辰晚一时辰有什么大不了,不是都让你躺着了吗?”
  “殿下,奴早就好了。”安瑾半垂着脑袋,心想若不是殿下非得不让起来,他早能下地干活了,他瞄了一眼孟寒舟苍白的脸色,小声道,“孟郎君可好些了?都是奴之过,才害得孟郎君受重伤,奴……”
  “哎。”孟寒舟打断他,踩着躺椅漫不经心地晃悠道,“你只要别跪下磕头,孟郎君就大好了。”
  安瑾一下子被看穿了动机,欲弯不弯的膝盖僵住了,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