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既不会有长辈挑拨离间她和母亲的感情,也没有哪位长辈嫌她是个累赘而时时唾弃。哪怕后来跟着许柟二次转手到与她家并不算亲近的岑老太太那,她顶多也就听到一些街坊邻居的散言淡话。
  这种七拉八扯的街谈巷语,不痛不痒,她听了也当作没听过。
  但常年寄养的生活,无论许郁枝多努力想维系与她的感情,在发生过这么多事的琐碎时光里,都早已淡得像飘入空气中的烟丝一样,看得着却摸不到。
  她决定在鹿州开民宿时,许郁枝虽然并未发表看法,但她替季枳白规划了她在南辰的一些店铺买卖。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跟着母亲去南辰生活。
  可是季枳白不愿意。
  她并不是找不到工作,也没有特长,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创业。
  和岑应时一起去过这么多国家,游览过这么多美景,在她心底的沃壤里唯一生根发芽的种子就是想开一家民宿。
  不,不止一家。
  而是在所有她喜欢的土地上,都驻扎上她的小木屋,让和她有相同爱好的旅人能在旅途中得到闲适的休憩。
  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们这段旅途中特别的回忆,想成为一个锚点,一个镶嵌在所有人故事里的船标。
  许郁枝虽然无法共情,但在季枳白的人生里,她既不是主宰也无法插手她的任何决定。在提出足够的告诫后,她便退至幕后,冷眼旁观。
  在旁人看来,许郁枝也许有些过于冷漠。
  但季枳白知道,母亲其实很爱她。
  在序白开业初期,门庭冷落,并没有几个顾客时。许郁枝抽空回了鹿州一趟,给她置办了一套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