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今晚和许柟聊了许多,仿佛是想把这些年互相空缺错漏的人生都填补完整。
  她们聊到了曾经共同的朋友, 也分享了近些年去过的地方,见过的有意思的人或事,又笑谈着如今的人生与少年时的梦想偏差了多少。
  季枳白支着下巴听许柟说这些时, 仿佛回到了披着星空入眠的年少时期。
  沉湎过往,怀念曾经,她也是到了这年纪了。
  她无声笑了一下,又很快将微微弯起的唇线扯平。
  听许柟说起从前的很多个瞬间时,她都很想哭。一半是情绪使然,还有一半是酒精作祟。
  季枳白的酒品不太好,和岑应时喝多了就乖乖睡觉不同,她一喝多就开始感时悲秋,这也委屈,那也不平。
  极少数的几次乖顺,也都是岑应时顺着哄着,任予任求。
  一想到岑应时,她睁开眼,巨大的孤单落寞在顷刻间形成了对流,开始酝酿起一场超级风暴。
  但此时,感官和反射弧都相应迟钝的季枳白并没有意识到那悄然的变化。
  她看向车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股不妙的预感无声无息间将她彻底吞没。
  没等她反应过来,出租车缓缓停在了玺江一号的东南门门口。
  “到了。”司机师傅边拉上手刹,弹开锁控,边提醒她下车拿好随身物品。
  季枳白看着这小区的门岗,眉头拧得都能打结了:“师傅,你是不是走错了?我要去的是序白。”
  “嗯?”司机师傅眉头一蹙,重新校对了一遍地址:“什么序白不序白的?你这地址跟序白完全是两个方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