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论卖人情的一百种姿势
  “哦？是什么？”
  看著江永这副样子，安黎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赶紧把手藏到了身后。
  “之前……”
  江永顿了顿，像是最后犹豫了一下，终於艰难地开了口：“我之前说的降低盐税……有可能只是暂时性策略。”
  他咬牙吐出来一句话，隨后如同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鬆了口气，说话也流畅了起来：
  “天都城这次矛头对准的目標毕竟只是云棲黑市，不是整个卡罗邦联。没有必要让自己也惹一身脏。”
  “降税的消息公布之后，东部领地的走私者和黑市商人肯定会著急拋售存货、处理產业来止损，原本完善的產业链会凭空多出无数破绽，变得非常有利於大城邦的打击和清扫……”
  “哦哦，我明白了！”
  安黎恍然小悟：“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打算借著黑市动盪的时机硬扛著阵痛把黑市在东部领地的基本盘剷除掉，然后再把盐税重新加回来？”
  “甚至不一定需要扛住阵痛，他们有可能提前和其他大城邦通好气，不过那样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概率不大。”
  江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旦成功，黑市这些年在东部领地的积累会损失惨重，大城邦也会趁机强化自己的控制能力，几乎不可能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態。”
  “就是这样了，稍微提醒你一下。”
  他微微低头，似乎想借著黑暗藏起自己的神情。
  看著江永释然中夹杂著不甘的样子，再结合他刚才透露的信息，安黎略一思索，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个人多半本来是想藏著这半条消息、不让自己知道，自己今后在黑市里利用信息差朝这个方向发展，然后狠狠地赚钱。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把真相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