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术、流、静、动
  “够了。”
  陶潜拍了一下驴头。驴大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巴张著愣是没出声,悻悻退回墙角,鼻孔里“哼”了两声,把脑袋埋回草堆。
  陶潜看向刘大牛:“山中无多余屋舍,你若要住,自己动手盖一间。粮食也没有,上山打猎也好,挖野菜也罢,自己想法子。你可愿意?”
  刘大牛二话不说,磕头便拜:“愿意!”
  陶潜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闭目继续打坐。
  刘大牛倒是个实诚人,当天便动了手。
  他本就是庄稼汉出身,盖房的粗活干过不少。
  头两日上山砍木伐竹,第三日和泥垒墙,白天盖房,傍晚便拿削尖的木棍进林子里套兔子、掏鸟窝,摸到什么吃什么。
  到了第五日,四面墙已立了起来,虽歪歪扭扭,但结实耐看。
  第六日铺茅草顶,第七日收尾,一间丈许见方的小茅屋便算落成了,紧挨著陶潜那间破茅庐,矮了半截,像个跟班。
  刘大牛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绕著自己新盖的茅屋转了一圈,咧嘴笑了笑,虽说歪了些,但风吹不倒就成。
  他转身去林子里套兔子,前脚刚走,后脚那草堆里便探出一颗灰扑扑的驴脑袋。
  驴大王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一番,確认陶潜仍在闭目打坐,当即从草堆里躥出来,四蹄无声地溜到刘大牛那间新茅屋前,绕著转了两圈,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天煞孤星还敢骂老子妖怪,老子要你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驴大王是个记仇的,特意等到对方搭好房子的那一刻动手,他后蹄一抬,照著墙根便是一记重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