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年
  伍子胥听罢,心头一震,正欲细问其中玄机,却见陶潜一把揪起地上的范蠡,大袖飘飘,转身便走。
  “哎哎哎!老师,轻点揪!领子勒脖子了!”范蠡手舞足蹈地叫唤著。
  “老仙……”伍子胥刚唤出声,但见那林中清风一拂,一老一少的身影便如泡影般融入夜色,须臾间消失在幽暗的树林之中,再无踪跡。
  只余下江风猎猎,浊浪滔滔。
  次日天明,金鸡报晓。但见那荒山野岭之中,一个少年正挥舞著一把豁口的破斧头,“吭哧吭哧”地照著一棵大老粗的松树卖死力气。
  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惹了祸的范蠡。
  再看那不远处的一块光溜溜的大青石上,好个老道!陶潜四仰八叉地躺著,脸上盖著两片大树叶遮挡日头,翘著个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晃荡著。
  “小瘪犊子,快著些砍!”陶潜连树叶都不揭,扯著嗓子骂道,“日落前若是搭不出个遮风避雨的木屋,你就別想吃饭了!谁让你个混小子多管閒事,惹下那等泼天大祸,害得老道连个客栈的安稳觉都睡不成?”
  范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只觉得两臂酸麻,虎口震得生疼,忍不住唉声嘆气,只得咬紧牙关,抡起斧头继续“邦邦”地砍树。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便过了数日。
  这几日里,范蠡白天苦哈哈地伐木搭棚,累得像条死狗。
  陶潜却是落得个清閒,终日盘膝打坐,吞吐天地灵气,修持金丹大道,又练习七十二变以及法天象地,几日的修持,以让他將两门法术修炼小成。
  閒来无事时,又指点范蠡一门风法,再传授些奇门遁甲、阴阳五行的杂学,只是范蠡不愿意学那些知识,认为既不能安邦定国,又不能富国强兵,心里便老大个不愿意。
  这小子每每听讲,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暗自腹誹道:“这等杂学既不能治国,也不能平天下,学来作甚?”
  他满脸的不情愿,消极怠工,气得陶潜时常举起那根油光水滑的桃木拐杖,追著他满山乱跑,又是一顿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