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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联合国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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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弹爆炸后的第三天,联合国总部,纽约。

  曼哈顿东河边的联合国总部大楼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蓝绿色光泽。大楼前的旗杆上,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国旗在风中飘扬,最显眼的位置是美国国旗——星条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但今天,它看起来有些孤单。

  安理会会议厅里瀰漫著一种奇怪的气氛——不是紧张,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尽了全力,却没有任何迴响。

  十五个理事国的代表坐在巨大的圆桌前,面前摆著各自的文件和水杯、笔记本、平板电脑。有的代表在翻看文件,有的在小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美国代表的那把椅子。

  椅子空著。

  那把椅子是十五把椅子中最大的一把,靠背上镶著美国国徽——一只白头海雕,爪子抓著橄欖枝和箭矢。此刻,那只海雕孤零零地对著空荡荡的座位,像是在嘲笑什么。

  美国代表在会议开始前十分钟宣布“技术性缺席”。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不想来,但不好意思说不来,找了个藉口。

  “技术性缺席”这个词在联合国外交界引发了一阵微妙的笑意。谁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美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选择逃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级大国,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逼到了墙角。

  中国代表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支笔,表情平静。他的面前摆著一份精心准备的发言稿,稿子的边角有些捲曲,显然被他反覆翻看过。但他没有再看——那些內容他已经烂熟於心了。他是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姓刘,六十岁出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实。

  俄罗斯代表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时不时吹一口气,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的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眼神一直盯著美国代表那把空椅子。他是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姓涅边贾,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留著络腮鬍子,看起来像个俄罗斯小说里的地主。他的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英国和法国的代表坐在一起,小声交谈著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他们被夹在中间,既不想得罪美国,又不想得罪云逸,更不想被捲入一场可能爆发的衝突。英国代表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法国代表更年轻一些,四十出头,头髮梳得油光发亮,但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著,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虑。

  非洲国家的代表们坐在圆桌的另一侧,集体沉默。他们的表情很微妙——有敬畏,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一个中国人(虽然云逸是中国人,但他的基地在非洲,这让非洲国家觉得与有荣焉)让美国在联合国吃瘪,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肯亚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穿著色彩鲜艷的传统服装,头上包著同色系的头巾。她面前的文件摊开著,但她没有在看。她的目光在空椅子和其他代表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南非代表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会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