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少將信箱再开
  “我可以告诉你们没有。他们两个都忠於自己的国家,也忠於自己的家庭,不仅抵制住了高彬的诱惑,也抵制住了常年在一个屋檐下的诱惑。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周乙最后选择了为救自己的妻子孙悦剑而暴露身份,同时也为了救那个一直称呼他为父亲的莎莎而从边境返回了哈尔滨,哪怕知道自己在赴死。”
  林婉清看了很久。她把稿纸放回床头柜上,端起那碗银耳汤递给他。“喝吧。”她说。
  沈逸川把汤喝完,把空碗递给她。林婉清接过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写的那个,是对的。”
  她走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沈逸川看著那道门缝,在檯灯的光线中坐了很久。
  几天后,这期专栏见报了。
  张一鹤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沈先生,你那两句话,读者看哭了。”
  沈逸川握著听筒,没有说话。
  “今天一早有个读者打电话到报社,是个老头,说话声音很慢。他说:『我看了李少將的回答。周乙回去救莎莎那段,我知道这是真的。』他没说別的,就把电话掛了。”张一鹤顿了顿,“还有一个读者,女的,在电话里哭了半天,什么都没说清楚。接线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办,把电话掛了又响,响了又掛,好几次。”
  沈逸川靠在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林婉清不在家,带孩子们去街市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著。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从灯座到墙角,像一条乾涸的河流。那到裂缝已经在那里很久了,房东说修了几次都修不好,他也不在意了。
  “还有信吗?”他问。
  “有。很多。我给你送过去。”张一鹤顿了一下,“有一封信,署名『老兵』。跟上次那个不是同一个人。我看了,觉得你应该亲自看。”
  “送过来吧。”
  下午,小伙计扛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来了。沈逸川打开袋子,一封一封地找,找到了那封署名“老兵”的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贴邮票——大概是直接塞进报社信箱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跡洇开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有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