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王德贵的提醒
  沈逸川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谁给你的?”
  “不知道。塞在码头我的工具箱里的。”王德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我打开工具箱的时候,它就在里面。箱子上有锁,但我那把锁是个样子货,隨便捅一下就开了。”
  沈逸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扩散开来。
  “你最近有没有被人盯上?”
  “没有。”王德贵摇了摇头,“我在码头干了这些年,跟谁都不深交,也不惹事。他们就算想从我这里挖什么,也挖不出来。但是沈將军——”他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你自己要小心。”
  沈逸川点了点头。他把茶钱放在桌上——王德贵坚持要自己付,沈逸川没让。两个人站起来,在昏暗的楼道里握了握手。王德贵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骨节突出,虎口有一道很深的旧疤,大概是扛包的时候被绳子勒的。
  “保重。”沈逸川说。
  “你也保重。”
  王德贵转身先走了。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迴荡,一声一声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沈逸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下楼梯。出了茶楼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站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西装的职员,穿旗袍的太太,挑担子的小贩,牵著孩子的母亲。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他没有去报摊,没有去书店,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他径直往家的方向走,步子很快。一路上他注意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跟著他?有没有人假装在看报但实际上一直在往他的方向瞟?有没有人在他转弯的时候也跟著转弯?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但这不代表没有人。
  回到家,林婉清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听到门响,她探出头来,看到沈逸川的脸色,手里的衣服差点没拿住。
  “怎么了?”她放下衣服快步走过来,“脸色这么差。”
  沈逸川没有回答。他走到客厅的窗前,拉上了窗帘。然后又走到厨房的窗前,也拉上了。客厅暗了下来,只有阳台门还透进一点光。林婉清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做这些事,没有说话。等她確认沈逸川不会再拉其他窗帘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