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打击资本
  面对白景琦咄咄逼人的话语,许富贵非但寸步不让,还理直气壮地说道:“白七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左二爷放话,让北平的老少爷们找您取经。您这二话不说就下了逐客令,这不就是打了二爷的脸么?”
  白景琦横著脸,“谁特么的是二爷?我白家二爷,早他妈死了。”
  毕云良走过来,小声说:“七爷,这二爷,就是左部长啊。这位许富贵,是二爷的邻居。您不知道吧?左部长有位大姐,六十来岁了,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哎!”白景琦当即站起身,“哎,左部长还有位大姐?嘖,云良你怎么不早说?”
  他轻咳一声,定了定神,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富贵,然后对著娄振华哼了一声:“问吧,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老子是看在组织的份上,不关你娄家一毛钱事儿。”
  娄振华被白景琦整无语了。特么的你这是中了什么邪?从前那个铁骨錚錚的白七爷哪儿去了,至於对左部长卑躬屈膝么?
  可他脸上不敢露出来,堆著笑坐下来,开始请教。
  白景琦这人有个毛病——他不记仇。
  骂完了,气消了,该说正事说正事,一点也不含糊。
  合营的流程、清產核资的办法、定息的標准、人事安排的窍门,一样一样往外倒,比文件上写的还细。
  娄振华听著,心里头那桿秤慢慢就歪了。
  白景琦这人,是真把身家性命押上去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地干。
  百草厅合营之后,產量翻了一番,质量比过去还好,白景琦自己都说“以前是给有钱人做药,现在是给全国人民做药,不敢马虎”。
  娄振华从百草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