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鬼精的左平安
  不对,邓大姐不是这个风格。
  赵大姐?
  也不像。大概是跟那些警卫员学的,那帮人平时嘴里跑火车,好的不学学坏的。
  “好啦,先回家,回家。”左向东拎著那五斤肥肉,迈步往里走。
  经过阎阜贵家门口的时候,阎阜贵正站在门槛上往外张望。他肋骨的伤还没好利索,身子微微歪著,脸上带著那种想打招呼又不敢打招呼的表情。
  左向东脚步一顿,把手里的肉往阎阜贵面前一递:“阎师傅,要不要摸一摸?”
  阎阜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齜了齜牙。
  魏大勇跟在后面,手里端著那杆步骑枪,面无表情地看了阎阜贵一眼。
  阎阜贵赶紧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敢不敢,左二爷,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左向东笑了一声,收回肉,大步往里走。
  前院里,几个邻居都凑过来了。
  聋老太拉著左平安的手,在院里的大槐树下站著,跟参观稀世珍宝似的,让左平安给邻居们看。左平安也不怯场,挺著小胸脯,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见谁看他就喊一声“叔”或者“姨”,声音脆生生的,跟小铃鐺似的。
  聋老太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她这辈子,从晚清到民国,从民国到鬼子进城,从鬼子进城到国民党接收,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刘海中站在旁边,背著手,挺著肚子,拿腔拿调地开了口:“左部长,我听老许说,中央首长都进城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