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震撼
  咚咚咚!
  此时鼓声已经匯成一片狂暴的海洋,节奏完全一致。
  重、重、轻、重、轻、轻、重!每一声都砸在人的胸腔上,震得心臟跟著狂跳。
  號角高亢的尖锐如鹰唳,鼓声低沉的浑厚如熊吼。在这些声音之上,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声响,那是人的喉咙深处发出的低鸣,不是歌唱,不是吶喊,是一种从肺腑里挤压出来的轰鸣。
  营地那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音层层叠叠,像大地在呼吸,像风暴在酝酿。
  然后,衝出来的不是骑兵,而是整齐的队伍。一群草原壮汉,就著这样的鼓点,迈步出来开始大开大合的舞动臂膀。
  一会像是模擬挥刀劈砍,力道刚猛。一会则在模擬骑战衝锋,此起彼伏的跳跃起来。
  没有草原宴饮舞蹈的欢快。只有力量、速度、和一种近乎肃杀的整齐。
  而在这些人的身后四周,从柵门向谷內延伸的道路两侧,已经站满了人。牧民、工匠、妇人、甚至半大的孩子,所有人都站著,所有人都在一起呼喊,而呼喊的內容终於听清了。
  “腾格里,佑我!”
  “大汗,万胜!”
  每一句,都由数百人齐声吼出。声音不尖利,但厚重如夯土,一层层叠加,撞在两侧的山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隆隆的回声。
  这些跳舞的壮汉一动不动,却面目狰狞,只用臂膀的挥动展现勇猛。如果有一天铁木真打到纽西兰去,遇见土著毛利人,就会看到类似的舞蹈,毛利战舞!
  这不是临时凑出来的热闹,这是一场演练过无数次的表演。表演的不是迎宾舞,这是从未见过,或者说是被刚刚发明出来的蒙古战舞!
  整个谷地成了一个巨大的回音壁和共鸣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