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仓頡
  蒙古语是黏著语,一个词根后面可以加上一串表示格、数、时態的后缀。比如马这个词。
  主格是morin,意思是马。
  宾格是morin-i,意思把马。
  与格是morin-du,意思给马。
  从格是morin-aca,意思是从马那里。
  这些变化在口语中通过音节变化实现,但在书写时怎么体现?如果用纯拼音,每个格都要完整写出后缀,那一个词可能变得很长,而且不同的格变化写出来形態差异很大,不利於快速识別。
  丁鸿渐皱起眉头,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创造一个文字系统,不是简单的把读音转写成符號,而是要建立一整套记录语言的规则。
  这套规则必须平衡诸多矛盾,既要准確,又要简洁,既要能记录口语的所有细节,又要便於学习和书写,还要適合蒙古语的特点......最重要的是,为以后和汉文共通的计划埋下伏笔。
  对,埋下伏笔!
  丁鸿渐猛地醒悟,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为什么一定要完全准確的记录蒙古语?为什么一定要创造一套完美的文字?回鶻式蒙古文就是完美的吗?
  退一万步说,丁鸿渐创建文字本身就是为了和汉文的共通和过渡。
  进一万步说,仅仅是刚刚被创建的回鶻式蒙古文,没有经过蒙古族几百年的发展使用,肯定也不是完美的。
  就像是盘串一样,回鶻式蒙古文被蒙古族盘了近千年,肯定无可替代。可现在......回鶻式蒙古文还没有创立,就算创立,这种初始状態,能比得过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