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国讎
  其实,丁鸿渐能猜到他们来恭贺的意思。
  不过丁鸿渐也正有此意,所以十分热情將耶律阿海二人引至主位,亲自斟酒。
  “镇海大哥引路之恩,耶律兄庆贺之情,我自然明白。若无当日跟隨三位来到大汗麾下,焉有今日?这杯酒,我敬二位!”
  丁鸿渐端起酒,一饮而尽。隨后问道:“怎么今天只有二位前来?”
  “大营中,不能没人看守,舍弟就留在大营中,不能亲自来祝贺。下次让他罚酒赔罪。”耶律阿海解释道。
  丁鸿渐笑了笑:“为大汗尽心尽力,何罪之有?那么第二碗酒,就敬像耶律禿花兄弟一样尽心尽责的英雄吧!乾杯!”
  “好!”耶律阿海含笑饮尽。
  看著篝火映照下丁鸿渐的面庞,耶律阿海心中暗嘆。此子心如明镜,不卑不亢,姿態从容。而且言语圆滑,十分老成。短短时日便能在草原权力场中,寻得自己的立足点並一飞冲天,未来恐怕不可限量。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应该收为手下,那就好了!可惜错过了,现在只能平辈相交,成为盟友了。
  隨后便是吃肉喝酒,客尽主欢。
  营地中央的篝火却越烧越旺,將围坐眾人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烤肉与奶酒的香气,混杂著牲畜皮毛与泥土的气息,染成草原夜晚独有的热闹与粗糲。
  五十名火儿赤並未全部参与宴饮,额尔登扣是个会来事的,把眾人分作五班,一班十人,轮流站岗。
  但不是站在外面警戒,而是身姿笔挺的佇立在整个场地核心位置,也就是丁鸿渐的四周,目光警惕的扫视著所有人,手始终不离刀弓,隱隱將丁鸿渐四周拱卫起来。
  这些火儿赤沉默的存在,如同给这场喧囂的欢庆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权威,时刻提醒著眾人,这场聚会谁才是主人。
  几个老牧民不断將烤好的羊肉,用木盘盛了端上来,又抱来一皮囊又一皮囊的奶酒。有的牧民们弹奏著马头琴,唱著古老的宴饮歌谣,气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