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琴音
  审视的目光终於结束。
  铁木真没有在和丁鸿渐说话,只是对镇海说:“给他安排个地方,看著。他的东西,也看好。”
  没有说收留,也没有说驱逐。虽然好奇,但也懒得多问,因为他是铁木真,他根本不在乎。
  但这对於丁鸿渐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暗自鬆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第一关,勉强算是过了。活下去的机会,多了一分。
  当夜,营地中央燃起了数堆格外大的篝火。
  铁木真下令,將镇海进献的部分盐块融化煮水,处理了一些伤情最重的猎物,煮了几大锅浓稠的肉汤分食。
  盐分的补充和难得的热食,像一剂强心针,让营地里死气沉沉的气氛活泛了一些。
  这是欢迎耶律兄弟与镇海的加入,更是铁木真鼓舞士气的举措。
  火光映照著逐渐放开的脸庞,低沉的歌声开始响起,是古老的、带著苍凉调子的牧歌。有人隨著节奏拍打皮袍或刀鞘,简单的舞步踩踏著草地。笑声虽然还不算多,但那份沉重的压抑,確实被火光碟机散了不少。
  丁鸿渐没有资格参加,所以被安排到一个偏远的帐篷里。不过他分到一碗漂浮著少许肉末的咸汤和一块烤热的乾酪。
  默默吃完,丁鸿渐就在这僻静的篝火边缘,靠著一辆破旧勒勒车的车轮坐下,远远看著那片喧闹。
  火光跳跃,人影晃动,陌生的歌声在夜风中飘荡。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却又遥远得隔膜。
  丁鸿渐他想起景区里那些精心策划的篝火晚会,游客们新奇的笑脸,同事间插科打諢,结束后大家挤在更衣室吐槽,相约著去街边小店聚餐......那些平凡的、甚至带点乏味的日常,此刻隔著无法想像的时间鸿沟,变得温暖而令人心酸。
  想的不仅仅是那个时代,还有家。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朋友,自己还没刪完的......要是被发现了,那留在这也挺好。
  鼻子有些发酸,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