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第一身太过隆重,显得心虚发慌;第二身太过隨意,像破罐子破摔不知悔改;第三身不素不奢,刚刚好。
  又对著铜镜反覆拿捏神色,装出一脸坦荡无辜,心里却早已打好好几套狡辩说辞,自以为能矇混过关。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踏入御书房,礼还没行完,李世民压根不跟他讲朝堂规矩,全然是老友间隨性耍闹的性子,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拿捏得极有意思,不伤人筋骨,却够疼够臊,带著几分私下打趣、教训老友的孩子之气。
  程咬金一个趔趄,往前踉蹌两步,慌忙扶住御案才站稳。
  还没等他缓过神辩解,李世民第二脚又紧跟著落下来,踹在大腿上,带著几分憋了许久的嗔怪。
  “陛下!陛下您不带这样的!有话好好说啊!”
  程咬金捂著屁股连连后退,一脸委屈巴巴,像被兄长无故欺负的糙汉子,“臣到底犯了啥错,您好歹明示罪名,这般上来就踹,臣冤得慌,死都不瞑目!”
  “还敢喊冤?”李世民指著他鼻子,脸上绷著帝王威仪,眼底却藏著浓浓的戏謔,全然是老友拆穿对方小心思的促狭,“朕问你,上回你府中那坛极品烈酒,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还敢跟朕扯什么游商胡商?”
  程咬金脸上的淡定瞬间崩了,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心里暗道確实和自己猜想的一样,陛下知道了。完了完了,彻底兜不住了。
  “臣、臣当初確实没撒谎啊……”他还想硬著头皮嘴硬,死撑著狡辩。
  “程知节!”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声调拔高几分,带著几分故意端起的架子,实则满是熟人间的较真,毕竟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你还敢糊弄朕!朕昨夜已经喝过王知还酿的酒,酒罈、封泥、连酒香里那股糯米底子,一模一样!
  你当朕老糊涂了,看不出你跟朕藏私耍滑?东西市哪有这般能耐的游商,专给你供极品好酒?”
  程咬金张著嘴,半天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神色几番切换:错愕、心虚、訕然,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堆起一脸討好的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