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想要她
  白日里,郡公府一派喧腾热闹。
  今日是萧婉寧隨瑞王赵珩回门的吉日,红毯铺阶,礼乐轻扬,宾客往来络绎不绝,处处皆是恭贺道喜的语声。
  萧镇远与柳氏端坐主位,面上笑意周全,心底却压著沉甸甸的焦灼,萧婉烟走失一事,夫妻俩半句也不敢吐露,生怕搅了嫡女回门的喜事,更怕外人藉机生事,只能將秘密死死捂在心底。
  吕母带著吕妙珍亦陪在前厅应酬,跟著一眾內眷笑语寒暄,端庄得体。人前瞧著,便是亲厚和睦的世家光景。
  唯独后院书房,清冷得与前院格格不入。
  萧诀延一身常服独坐案前,案上摊著堆积如山的军务公文,笔墨备好,却久久落不下一字。
  白日满堂喜庆,半点入不了他的心。公务是幌子,心底缠满的全是林初念私自逃走的模样。他恼她狠心离他而去,又忧心她孤身在外、无依无靠。心口便又闷又疼,酸涩缠骨,连眉眼间都染著化不开的沉鬱。
  夜色渐深,前厅的热闹慢慢散去。
  吕妙珍留意萧诀延已有好几日,瞧他终日寡欢、闭门不出,早把帐暗暗记在了林初念头上。此刻见下人又端著冷酒往书房送去,她心下愤然。
  萧诀延不是一个会酗酒的人。他一向自律,克己,哪怕是应酬场合也从不多饮。能让他把自己喝成这样的人,可想他有多在意那个贱人的离开。
  吕妙珍眼底当即掠过一丝算计,寻了个由头,亲手沏了一壶热茶,缓步往书房走去。
  萧诀延此刻只想独自清静,书房外並未留隨从值守。吕妙珍便瞧准了这个机会,轻推房门进去,故作关切:“诀延哥哥,夜里天凉,总饮冷酒伤身,我给你送杯热茶过来。”
  萧诀延酒意微醺,正闭眼沉在思念里,满脑子都是林初念的眉眼温存。恍惚间听见脚步声,心头下意识一松,以为是她回来了。
  可睁眼抬眸,看清来人的脸,眼底那点柔软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瞳仁里映著廊下的灯光,像两颗被酒意浸润的寒星,衬得那张俊俏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