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最后的守护者
  “小心……『它』的……攻击……可能……不仅仅是……物理的……”守山人嘶哑地告诫,“『它』与地脉……与这座祭坛……一体……能调动……部分……山川之力……而且……『它』的……精神……可能……充满了……混乱的……记忆碎片……和……被污染的……守护执念……不要……被拖入……『它』的……精神领域……”
  “我明白。”聂凌风点头,將陈朵小心地交给药师老妇人,再次郑重道谢。然后,他从地上捡起“议会”小队丟弃的一把完好的战术手电,检查了一下电量,又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阿赞基给的、能提神醒脑、抵御精神侵蚀的药粉,含在舌下。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朵安睡(昏迷)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决绝,转身,面向那黑暗的拱形通道。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迟疑不决。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那微弱却凝练的力量提起,护住周身,尤其是灵台识海。然后,迈开脚步,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呜——呜——”守山人在他身后,再次吹响了木哨,这一次的韵律更加悠长、更加平和,仿佛在为他送行,也仿佛在尝试著与通道深处的“它”,进行最后的、微弱的沟通。
  通道內,比外面更加黑暗、更加寂静。空气阴冷刺骨,带著一种陈年的尘土和岩石气息,但其中混杂的那股沉重、古老、略带混乱,却又隱隱带著一丝奇异“活性”的威压,却越来越清晰。脚下的地面是整齐铺设的石板,虽然积满灰尘,却异常平整。两侧的岩壁,同样布满了精美的浮雕,描绘著先民祭祀、神兽巡天、风调雨顺的场景,与外面洞窟那些被污染的壁画截然不同,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是蒙上了岁月的尘埃。
  聂凌风打著手电,光束如同利剑,切割著浓稠的黑暗。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儘量不发出声音,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通道並不长,大约只有三十米。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厚重的、用某种暗金色金属和黑色岩石混合铸造而成的、紧紧闭合的双开石门。石门高达五米,宽逾三米,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浮雕和符文,中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与外面石柱基座类似的、圆圈中心一点、周围环绕山峦的標记,只是这个標记更加巨大、更加精美,散发著淡淡的、內敛的暗金色光晕。
  此刻,石门敞开著一条缝隙。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边缘,有新鲜暴力撞击和某种高温灼烧、腐蚀的痕跡,显然是被人(很可能是“议会”小队)用强力手段强行破开的。门內,一片漆黑,那股沉重、古老、混乱却又带著“活性”的威压,正是从门內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而在石门前的空地上,景象令人心悸。
  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靠近门边的是那个“议会”的刀疤脸队长,他仰面倒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极度惊骇和扭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前后贯穿的、边缘焦黑融化的空洞,仿佛被什么极端高温和强大的能量瞬间洞穿,手中的枪械扭曲变形,落在一边。不远处,是另外两名“议会”队员,死状同样悽惨,一个被无形的巨力扭成了麻花,另一个则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变成了乾尸。那个白大褂“博士”倒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怀里的银色金属箱子滚落一旁,箱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而他本人则七窍流血,面容狰狞,似乎是被某种恐怖的精神衝击瞬间摧毁了意识而死。
  没有看到猎手吉达的尸体。
  聂凌风心中一沉。吉达是进去了,还是……?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跡,侧身从石门的缝隙,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