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感悟天地
  每天天不亮,聂凌风就起床。
  他走出山洞,站在雪地里,迎著凛冽的寒风,开始修炼无求易诀。
  天山的清晨,冷得刺骨。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能穿透骨髓的冷。呼出的气,在空中就凝成冰晶,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脆响。裸露在外的皮肤,几秒钟就被冻得发红,再久一点,就会发白、发麻。
  但聂凌风不在乎。
  他站在雪地里,赤著脚,只穿一件单薄的练功服。寒气从脚底升起,顺著经脉往上蔓延,但他不去抵抗,反而让那寒气进入体內,感受它的流动,感受它带来的“势”。
  冷,也是一种势。
  无求易诀的“借势”,不是强行调动天地之力,而是“感受”天地之势,然后“顺势而为”。
  他闭上眼睛,全身心去感受。
  风在吹。从北边吹来,带著西伯利亚的寒意,吹过雪原,吹过松林,吹过冰峰,最后吹到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风的“势”——那是一种自由的、不羈的、永远在动的势。风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它轻柔时能托起羽毛,狂暴时能摧城拔寨。
  雪在落。雪花从天上飘下来,旋转著,飘摇著,最后落在地上,融入积雪。他能感觉到雪的“势”——那是一种纯净的、冰冷的、沉静的势。雪覆盖万物,却不占有万物,它只是静静地躺著,等待春天的融化。
  山在呼吸。那些巍峨的雪峰,看似静止,其实一直在动。地脉在涌动,灵气在流转,冰川在缓缓移动。他能感觉到山的“势”——那是一种厚重的、沉稳的、永恆的势。山承载万物,却从不言语,它只是沉默地矗立,看尽沧海桑田。
  天在运转。日月星辰,东升西落,周而復始。他能感觉到天的“势”——那是一种宏大的、有序的、必然的势。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渐渐地,他能“看”到更多了。
  那些原本无形的“势”,在他眼中,变成了有形的“线条”。风的线条是流动的、弯曲的、不断变化的;雪的线条是直的、垂直的、向下的;山的线条是粗的、重的、横向延伸的;天的线条是巨大的、包容一切的、圆形的。
  这些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立体的、不断变化的“画卷”。而他,就站在这画卷中,成为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