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诡异
  王峰站在血光渐散的青石路中央。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在满目猩红、遍地狼藉的战场上,那身白衣显得格外刺眼,像一片落在血泊中的雪花,纯净,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白衣胜雪,却衬得他那双眼睛——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一样的眼睛——更加妖异,更加非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指尖,暗红色的墨跡从皮肤下渗出,像活物一样流淌、匯聚、扭曲、变形。不是液体的流动,更像是一种“生长”——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从意念到物质。墨跡在掌心上方三尺处凝聚、压缩、塑形,最后凝固成一柄三尺长的血色长剑。
  剑身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能透过剑身看到后面扭曲的景象。剑锋不是金属的银白,是一种流动的、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光泽。仔细看,剑身內部有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阴影在游动、挣扎、哀嚎——那是被血祭吞噬的王家子弟的残魂,被强行禁錮在剑中,成为这把剑的“魂”和“力”。
  王峰握紧剑柄。
  触手温凉,不是金属的冰冷,更像某种活物的体温。他能感觉到剑中那些残魂的怨恨、痛苦、绝望,以及……对他的畏惧和臣服。
  很好。
  他喜欢这种感觉。
  掌控生死,掌控力量,掌控……一切。
  “聂凌风,”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清澈,像山涧里的泉水,但听在耳中,却让人不寒而慄,像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谢谢你。”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近乎癲狂的弧度,但脸上的其他部分——眉毛、眼睛、脸颊的肌肉——却还保持著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表情。这种表情的割裂感,比纯粹的狰狞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你,爷爷不会那么果断地解开神涂大阵的最终封印,不会那么决绝地用整个王家村做祭品,我也不会……得到这么完美的『养料』。”
  他低头,看著自己握剑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皮肤下隱隱有暗红色的符文在流动,像某种寄生的藤蔓,扎根在他的血肉和灵魂深处。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磅礴到几乎要炸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