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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跟其他临时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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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窗的位置,一个身影几乎融入了窗外的夜色。那是个大汉,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裸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线条硬朗得像用斧头劈凿出来的花岗岩。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小臂上缠绕著特製的黑色绷带,绷带材质特殊,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哑光的金属质感。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背影宽厚得像一堵墙,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华北临时工,黑管。

  黑管对面,一个穿著西装衬衣、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剥著一个橘子。他的手指修长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剥橘子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橘皮被完整地剥下,露出饱满的橘瓣,他仔细地撕去白色的橘络,然后才將橘子分成两半。镜片后的眼睛低垂著,目光专注,表情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出家人特有的慈悲相。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弧度精准得有些刻意;镜片偶尔反光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到令人心悸的寒芒——华东临时工,肖自在。

  桌子另一头,靠近门边的位置,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朴素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支铅笔,正低头在一张摊开的地图上写写画画,不时推一下滑落的眼镜。他看起来就像个中学地理老师,气质温和儒雅,但偶尔抬头看向门口时,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瞬间便能刺穿所有偽装——西北临时工,老孟。

  靠近门口的这边,张楚嵐和冯宝宝並排坐著。张楚嵐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起来半遮著脸,正低头摆弄手机,但余光一直注意著门口。

  看到聂凌风进来,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打招呼,又忍住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冯宝宝则穿著她那件標誌性的哪都通工作服,手里抱著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腮帮子鼓鼓的,眼神清澈却没什么焦点,看到聂凌风,也只是停下咀嚼,含糊地说了句:“小风来了。”

  “都到齐了啊!”王震球拉著聂凌风在桌子一侧的空位上坐下,拍了拍桌面,声音在略显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来来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聂凌风,我们华北大区新晋的猛人,我王震球过命的兄弟!”

  他搂著聂凌风的肩膀,语气夸张:“罗天大醮都听说过吧?这位可是差点把天师府金顶掀了的狠角色!一手排云掌出神入化,一刀魔刀惊天地泣鬼神!全性四张狂知道吧?两个死他刀下,两个重伤逃命!苑陶和憨蛋那对炼器师徒,被他劈飞四十米!陆瑾陆老爷子,被他逼得开逆生三重!最后要不是老天师亲自出手,龙虎山那天晚上就得改名叫『龙虎坑』了!”

  王震球说得唾沫横飞,聂凌风听得嘴角微抽。桌边几人反应各异。

  黑管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聂凌风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审视其材质、锋利度、稳定性。他看了几秒,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华北的?徐三徐四手下?”

  “嗯。”聂凌风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点头。

  “听说你很能打。”黑管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讚赏还是质疑,“罗天大醮,王並被你废了丹田,苑陶憨蛋重伤濒死,沈冲高寧当场毙命——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是。”聂凌风的回答同样简短平静。

  “哦。”黑管点点头,没再追问,转回头继续看著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猛人”更值得关注的东西。但他那一声“哦”,却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重了几分。

  肖自在已经剥好了第二个橘子,这次他没有分给別人,而是自己拿起一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橘子的汁水在他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和舒缓:“聂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雷霆手段,实属难得。不知师承哪位高人?令师能教出施主这般弟子,想必也是位隱世大家。”

  聂凌风看向肖自在。这位僧人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有些慈悲,但聂凌风能感觉到,在那副皮囊之下,隱藏著某种极其危险、近乎非人的东西。他谨慎地回答:“家师道號『风道人』,常年隱居山林,已於数年前仙逝。师门凋零,只剩晚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