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任性的皇上
  穆寧被看得心里发堵,既不能解释立场的难处,又没法真的疏远,只能压下心头的无奈,转头与旁人寒暄。
  夜深人静时,穆寧在写了大半的话本子最后一页,偷偷添上一句诗:语默自殊势,亦知当乖分。
  这话本子,终究是年世兰最宝贝的消遣。
  她收到新话本子时,还满心欢喜,以为穆寧是想借著话本子跟她和解,说不定还会偷偷写些道歉的话。
  可等翻到最后一页,看清那两句诗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她捏著书页沉默了许久,指尖微微发白,最终还是抬手,轻轻將那页纸撕了下来,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著纸页,將诗句烧成灰烬,也烧去了她心头那点残存的期待。
  这些年跟著穆寧看话本子,她也攒了几分墨水,怎会不懂这诗里的意思。
  可她心里清楚,穆寧不是真的想疏远她,只是身不由己。
  哪怕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哪怕只能在后宫里远远相望,至少在她心里,这份姐妹情分,从来没变。
  表面之上,年世兰当真与穆寧冷了彻底。偶遇之时不过淡淡頷首,连寻常礼数都省了去。
  宫里宫人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华妃恃宠而骄,气焰滔天,反倒暗讽荣贵妃性子绵软,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
  可唯有穆寧与年世兰心知肚明,她免礼,她不究,这份心照不宣,便是二人情谊未断的默契。
  后宫局势,稳稳落入胤禛的算计之中。
  皇后居中持重,华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两方相互牵制、彼此制衡,后宫再无独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