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去了归途

  安全通行证还在。他把那张盖著金玫瑰蜡印的硬羊皮纸从怀里掏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纸面上有几道摺痕加深了，但印章和文字完好。

  马图斯没有要回这张通行证，这意味著它在下次任务中依然有效。雷克斯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疏忽了，也可能不是——提利尔家族对一个能活著从凯岩城跑来回的信使多半会继续用，而保留通行证正好让这个人能隨时响应下一次调用。

  他把通行证放回皮夹，又从鞍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囊。这是猎熊之后剩下的一部分积蓄，加上玛格丽特养鸡场的酬金和其他零散帮佣的报酬，扣除採购路资之后剩了不到十个银鹿。加上即將到手的那五十个，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会在短时间內膨胀到一个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高点。

  有了这笔钱，地下室的工作可以重新启动了。

  雷克斯把水壶从火上拎下来，给自己冲了一杯热草药茶，然后抱著杯子走下地下室的石阶。

  火光在墙壁上晃动，照亮了靠墙那一排井井有条的架子——水银瓶、硫磺罐、铁锭、坩堝、天平、蒸馏器，还有那些摞在木桌上写满了笔记的羊皮纸。他看著这间昏暗但秩序井然的小实验室，心里涌起一股近乎踏实的感觉。住了大半年的石屋，已经可以在实验室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把提利昂那儿借来的三本书放在工作檯上，解开油布包裹。书本在乾燥的地下室里散发出陈年纸张特有的酸涩气味。

  他翻开那本最厚的旧书，翻到之前在金猫妓院里標记过的页面——那张和石像鬼配方几乎一模一样的翅膀骨架简图。

  在摇曳的烛光下，旧纸上每一根线条都显得更加清晰。他拉过一张羊皮纸，开始逐笔临摹这张图，在旁边用炭笔写下他从语法书上学到的几个瓦雷利亚语词根的翻译尝试。

  接下来的三天，雷克斯几乎没有出过门。他把时间切割成了三段——上午在地下室研究旧书和语法，对照著《高等瓦雷利亚语基础语法》啃那本龙类图鑑残篇里的註记，每翻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就在笔记上做一个记號。

  中午他会骑马去高庭城里的材料铺子补充消耗品，用新到手的赏金买了一批高纯度的水银、两磅精炼硫磺和一小袋细磨花岗岩粉末——这些是石像鬼炼成的基础材料，虽然他知道以现在的水平硬上石像鬼多半又是浪费，但他需要先把材料备齐，等信心和技术都到位之后再动手。

  下午是他打铁和体能训练的时间。

  他从老汤姆那里新学了一种打铁手法，能把铁钉的直径控制得更均匀，打出来的成品终於不再歪歪扭扭，每一根都笔直光滑，钉尖锐利。

  他打了三十多根备用铁钉，整齐地码在木盒里，分三层隔开，像是军械库里的箭头。新打的铁钉在烛光下泛著一层细腻的银灰色光泽，和之前那些榔头敲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两种存在。

  傍晚他会带冥獒出去巡逻石屋周围的防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