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手
  韩旭认真起来,“那他会做什么呢?”
  架空他?
  不太容易,今天他毕竟显了官威,还有张罗生,即便有些人心向他,但完全的架空还是做不到的。
  罗织罪名构陷他?
  这倒有可能,不过此等事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做到的。尤其以佐贰官之身,要绊倒上官,这在等级森严的官场內,其实也是犯忌。
  “依属下看,王勉此人,虽说决断不足,但却不是无能之人,他今日暂且忍下,便是想著暗中筹划、以待时机。不论怎么说,知县掌印牧民,品秩压他一头,明面顶撞、公然抗命都是授人以柄。如此来说,他也的確是不能轻断。至於他会做什么,以属下料想,不外乎公事、上官、地方三处下手。”
  韩旭坐了下来,问道:“怎么说?”
  许清德稍微慢了一拍,细细想来,“以公事来讲,县丞专事於粮储、水利、夫役征派和税银解送等。此等事务涉及的各类文书,都需经他联署画押。明面上他不敢不办,但实际上可以缓办、慢办,所有事务、所有流程一概慢上三分,如此,一旦引来上官追责,堂上官乃是主责。
  以上官来讲,知府衙门中同知、通判皆是府衙佐贰,这些人素来厌恶主官专断。而堂尊今日所行,免不了挟私树党、紊乱衙规之过。这些佐贰官又互为援手,兴许他只需几句轻描淡写的密稟,往后府里就会挑剔行文、加压差事,哪怕一些琐事也会让东家疲於应付。
  而以地方来讲,他在此地任职数载,深耕乡土,地方大族、乡宦、里老皆有几分情面。他若要在背后暗中放话,只道新任知县心胸狭隘,动輒打压公门旧人,他日必生苛政、盘剥乡里。由此,一旦官声败坏,东家所想的三年大计考核、升迁调任,便皆是空谈了。”
  许清德越说,韩旭的心就越沉。
  说到最后,甚至於脸都黑了。
  “东家,属下倒是也有应对之策,尤其是上府城那边,先前东家有所吩咐……”
  “不要那种办法,这种事不能你一招我一招,你来我往的打下去。”韩旭黑著脸,“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將他收拾了。”
  是了,户房关乎银钱,这种部门肯定是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