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庙故事会中
  但咱不是个呆得住的人,家里有山,但咱偏不想要山,咱要到北边平原苦寒之地看看。
  那年咱正叛逆,偷了我爹的酒葫芦,灌满了他的珍藏,揣了几两碎银,便匆匆往北去了。
  一路往北,翻过了几座山,越过了一条浑黄浑黄的河,那里有咱从未见过的景色,苍茫大地,一望无际,看得整个人都渺小了。越走越冷,越走越荒,不知走了多久,只记得当时天上的雪,下得比银锭子还大,白茫茫的,四周都是白茫茫,看得人瘮得慌,仿佛天地无情地要將人扯开。
  那时咱身上的乾粮早没了,只剩下腰间酒葫芦里面的酒顶著。咱不怕冷,但怕饿,四周什么都有,一时让人犯了难,好在上天垂怜,走投无路之际让我看到了一片斑斕像蘑菇一样的房子,那里冒著炊烟,还有著肉香。
  咱踉蹌地蹚著没过人腰的雪,向那片房子走。
  等走进才发现,那片斑斕的房子,根本不是什么蘑菇,是用整根的樺木桩子打进冻土里,外面披著一层厚厚的毛毡的帐篷,五顏六色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染的。
  咱进了去,给了钱,饿得吃了一整个小羊羔,那肉嫩得入口即化,骨头一嚼就碎,满嘴都是奶香。
  那家人倒是热情,见咱能吃,又端上来一锅滚烫的奶茶,咸香浓郁,灌下去整个人都活了。
  吃饱喝足,咱才打量起来四周,他们那里的人都是眯眯眼,脸型和我差不多,有些尖瘦,皮肤都是褶子,乌黑油腻,穿的都是一整张羊皮。家家户户都会在房子里供奉著两个大麵饼子。
  也不知为啥,但他们都叫那俩大麵饼子王爹王娘,每次吃牛羊的的时候,都会先供奉到那两个大麵饼子前。
  咱暂住的这家人,上面还有俩老人,膝下又有三个子女,到了夜晚他们那有个极为荒唐的习俗,那就是生子天定。”
  说著那人嘿嘿一笑,抿了口酒齜牙道:
  “他们想邀咱一起,咱当然不从,咱知道啥是礼义廉耻,可不想经歷如此荒唐事。
  外面风雪极大,咱也被困在了那户人家里,又碰巧遇上了他们家中老人去世,咱想著老人走了,咱在这住著无论怎样都得送老人一趟,咱走出帐篷,想著找个工具帮老人挖个深点的坑,毕竟天寒地冻的,土不好挖。
  咱出去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掘土工具,便想著回到帐篷,问问主家,可谁知,那一家子竟在分食,这可著实把咱嚇坏了,连夜奔袭往南走,可不敢再往北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