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所以藩王根本管不了地方官员,只能在自己王府內和王庄这一亩三分地行使君权。
  而地方官员又无权监察本地藩王,以至於两者在地方上谁也奈何不了谁。
  因此张秉贞等地方官员才自称“下官或卑职”,曾兆贞等王府官员才自称“臣下”。
  至於说潞王属於河南藩王,怎么能够接受浙江官员朝见,只能说如今的大明很多制度都已经沦为虚设。
  作为当今除了弘光帝最接近帝位的藩王,张秉贞他们如何礼遇也不为过。
  朱常淓端坐王位,朱由梓作为王府世子,坐在潞王左下方的台阶上,高於群牧,父子俩均面南而坐。
  张秉贞、曾兆振等群僚站立,均面北相向。
  只不过此时的张秉贞没了在路上的那番趾高气扬,而是微微低首垂手肃穆而立。
  “诸君也应该知道本王召你们何事,这些日子杭州府周近涌现大量乱兵,为祸相邻,昨日又有大兵攻陷广德州,並停驻安吉州,打著的旗號竟然是『阁部大学士马』『总督京营戎政』。”
  “看旗號应该是首辅马阁老所部兵马,但京营兵马入杭,朝廷却未曾提前知会,诸君可知为何?”
  朱常淓召集官员问对,自然是要直接点出主题。
  曾兆贞眼角瞥向张秉贞,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出列行礼道:“殿下,杭州周边的乱兵来源复杂,有京营,也有地方营兵,更有其他州县的土兵。”
  “幸得殿下有先见之明,这几日微臣奉王命多方探查之下,才知他们大多都是从南京城內跑出来的。”
  朱常淓听到这里身体突然挺直,猛地向前倾,有些焦急道:“你是说南京破了?那,那圣驾如今在何处?”
  曾兆贞摇了摇头,“如今南京到杭州的路上充斥著各种土匪、乱军、土兵,杭州与南京城內的消息早已断绝,臣下不敢妄加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