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生要强老父亲
  大年初六,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现实是割裂的,人格是分裂的,等他滚到学校差不多刚好还能赶上中午食堂放饭,时间线逻辑性完美。
  抢槽,亦是一桩乐事。
  一路狂奔,最后那点酒意全变成了汗,整个人从衣服里往外面冒著滚滚白汽,搁山下的家里薅出来一辆小绵羊摩托,突突突的凶猛压弯。
  “小祖爷,你就穿这么点啊?!”
  “食堂放饭啦?”
  “小祖爷,怪早呢,听说你昨儿一直喝到半夜一点多,这都还能起得来,上家来唄,整点啤的透透?”
  陆敕顶著个头盔点点头,闷声不吭油门焊死,头盔里放著哐哐猛凿脑仁的劲爆电音,前后俩空调的小风扇呜呜的转,车把上被冻裂的小黄鸭发出濒死哀鸣,稀里哗啦跳车了。
  “唰!”
  一包烟顺著盐大门卫窗户那一溜放热气的狭缝钻到里面。
  门卫搁里边啪的一下接住,握著烟的手啪的又敬了个礼,乐滋滋的垂头一看:“嗯?大公鸡是个啥玩意?”
  啥玩意陆敕也没地儿查去,屯子里那群老宝贝儿能翻出来任何年代任何地区任何品种的烟孝敬他,自求多福吧。
  小绵羊咯吱一声戳在盐大二食堂门口一株树皮已经被磨的凹下去树干变形的树旁边,头盔还在后视镜上面疯转,人却已经穿过里外六层最低起码三指厚的大掛帘杀到左边第一个窗口:“68个鸡腿挑大的打包刷卡!”
  逄阿姨一看到陆敕就直咬牙,又爱又恨:“妹有鸡腿!”
  “扯啥呢逄姐,今儿实验楼的牛马最少得回来三分之一了你能不做鸡腿吗,美女对美味有加持不知道吗,快点快点,秀色可餐,就等你这一口呢,一会我不赶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