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起喝点?
  第二天一大早,牛大力就带著鱼去镇上卖了。
  等他卖完鱼后,怀里揣著一百六十块“巨款”,牛大力走路的腰板都挺直了三分。
  那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似乎带著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熨帖著他多年乾瘪的裤兜,也熨得他心里头那点隱秘的得意滋滋往外冒。
  王老板那张胖脸上见鬼似的震惊表情,尤其下饭。
  牛大力几乎能想像得出,这消息会像长了腿一样,顺著镇上那些閒汉婆娘的嘴,飞快地爬回大东村——“牛瘸子的腿好了!被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两下掰直的!”
  挺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无法查证、带著点民间奇人色彩的“事实”,正好把他身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糊上一层看似合理又无从追究的包浆。
  至於那老头姓甚名谁、仙乡何处?对不起,没问,忘了,找不著了。
  这套说辞,他得在心里反覆打磨,练到跟真的一样。
  捏著钱,他破天荒没立刻往回赶,而是拐进了商店。
  这次他没犹豫,直接要了一瓶常喝的便宜二锅头,又咬了咬牙,指了指货架上那瓶贵了几块钱的“老村长”。
  他想试试,这宝贝杯子,是只对二锅头髮功,还是对所有酒都一视同仁地“点石成金”?要是贵的酒效果更好……牛大力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弄得心头一阵火热。
  老板娘照例想推销她那“滯销”的带孩寡妇,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牛大力脸上了。
  牛大力这次连“嗯啊”都懒得给,嘴角撇得能掛油瓶,眼皮一耷拉,抓起酒转身就走。
  他现在看这老板娘,就像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碍眼,且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