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肿成发糕
  暗卫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主子,您说的我听不懂。您一直在哞哞叫。”
  裴长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愣愣地看著暗卫,又张了张嘴:“哞?”暗卫点了点头。
  裴长靖的白眼一翻,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
  暗卫熟练地伸出手指,掐住他的人中用力一按。
  裴长靖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这回他不哞了,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笔,暗卫立马递过来。
  裴长靖靠在床头,握著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推到暗卫面前。
  暗卫接过来一看——“为什么会这样?我又被打了。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暗卫盯著这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又慢慢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脸肿得跟发糕似的,话都说不出来,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问伤什么时候好,不是问脸会不会破相,而是担心那姑娘原不原谅他。
  他到底是有多想跟宋小姐做朋友?被打成这样还惦记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张嘴想说什么,就看见裴长靖写完字之后又不死心地张了张嘴,努力地把嘴唇往两边扯,想挤出句完整的话来。
  可那张左脸肿得太厉害了,嘴角被撑得纹丝不动,舌头在嘴里灵活地动来动去,嘴唇却像被浆糊粘住了半边,所有的声音从喉咙出来之后全被堵在口腔里,只能从鼻腔和嘴角那条唯一的缝里往外漏。
  他使劲试了好几次,发出的全是同一种闷闷的声音。
  暗卫看著这一幕,终於彻底明白了。不是他主子不想说话,是那张肿得发糕似的左脸把嘴挤得根本张不开,声带是好的,舌头是好的,可嘴唇动不了,什么话都兜在嘴里出不去。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裴长靖又努力了一次,憋得右眼都泛了泪花,结果还是徒劳。他放弃了,整个人颓然地往床头一靠,像一朵被霜打了的牡丹花。
  “主子,”暗卫把纸笔放到一边,拿起药膏,面无表情地往裴长靖脸上抹,“您还是先操心操心您这张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