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脸肿成猪头
  宋初一那晚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她还在翠花楼顶楼,那个登徒子又靠过来了,这次她没扇巴掌,直接拎著狼牙棒追著他满屋子跑。
  那人一边躲一边顶著半边肿脸喊“你听我解释”,她追上去一棒子抡过去,结果他又变成了一朵梔子花,被她一棒子砸进青瓷花瓶里,花瓣溅了一地。
  她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嘴角掛著一丝满意又凶残的微笑。
  与此同时,翠花楼顶楼那位却只能侧著身子睡。
  楼主半边脸肿著,仰躺压到伤处疼得直抽气,只能朝右边侧著,把左脸悬在枕头上方。
  消肿的药膏已经涂了厚厚一层,在烛火下泛著莹润的油光,衬得那五指印更加分明。
  他闭著眼,呼吸平稳,脑子却还在慢慢转著——方才照镜子时他仔细看过伤处,那一巴掌力道十足,却只是红肿印了个巴掌印,连皮都没破。
  若换个体质稍弱些的,挨这么一掌少说也要掉两颗牙。
  他这身內力这些年在六国也算排得上號,倒是头一回用在这种地方。
  他想到这里,嘴角无意识地扯了一下,扯到伤处又嘶了一声,默默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名下的產业远不止这一座翠花楼。
  六国之內,他的酒楼、客栈、茶庄遍布通衢要道,从北地的雪原城到南疆的瘴癘关,但凡有商旅往来的繁华去处,必有他的招牌。
  裕国地处六国正中,四方商路在此交匯,是天然的咽喉要地——谁控制了裕国的商贸,就等於掐住了六国的血脉。
  他把翠花楼开在京城最繁华的花街,不是为了赚那几个酒钱,是为了让消息自己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