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设计武器
  第二天一早,外公没让我去练武场。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布短褐,腰间別著旱菸杆,手里拎著一坛封了泥的老酒,早早站在王府门口等我。
  我骑著马赶过来,瞧见外公这身规整打扮,先是愣了愣。两个月来,我见惯了他要么在练武场抡枪,要么窝在藤椅上嗑瓜子,从没见过他这般特意收拾妥当出门的模样。
  “外公,您这是要去走亲戚?”
  “走什么亲戚。”外公把酒罈直接往我怀里一塞,“去城东见个老傢伙。你那根新狼牙棒,全京城也就他能打得出来。”
  我稳稳接住酒罈掂了掂,少说也有五斤沉。不多追问,把酒罈掛在马背上,翻身上马,默默跟著外公出了巷子。
  城东的巷子又窄又深,七拐八弯,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声响。跟著外公连拐五道弯,周遭越走越偏僻,两旁的青砖大屋渐渐换成矮墙木门,晾衣绳上掛著粗布衣裳,墙角蜷著几只懒洋洋晒太阳的花猫。
  正想问还有多远,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打铁声,节奏不急不缓,沉稳得如同人心跳。
  “到了。”外公在一扇虚掩的木门前勒住马。
  院门不大,漆皮剥落大半,门槛被经年踩踏磨得凹陷下去,门口没有掛招牌,只门楣上刻著一柄小锤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淡轮廓。
  我跟著外公推门而入,一股灼热热浪迎面扑来,险些掀掉头上的帽子。院子正中央立著一座比人还高的熔炉,炉火熊熊燃烧,橘红火焰从炉口窜出,把半个院子烘得滚烫。
  墙头、地面、木架上,密密麻麻摆满各式兵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成品整齐悬掛,半成品倚在墙角,还有几把刚淬完火的长刀搁在石台,刀刃泛著幽幽冷蓝微光。
  这哪里是寻常铺子,分明是一座私藏的兵器库。
  靠东墙立著一方老铁砧,砧面被长年捶打砸得坑洼不平,旁边散落著大小铁锤,锤柄都被握得温润发亮。
  一个老者背对著门口站在铁砧前,赤著上身,只系一条牛皮围裙,两条臂膀精瘦却筋骨结实,肩头肌肉隨著每一次落锤起伏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