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灾
  飞溅的活火无法引燃静泊之盾,火妖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盾牌砸倒,身上火苗四散而飞,倒地的火妖现出附身的肉体。
  得益於白日的战斗,一道可怕的剑伤几乎撕开了『无面人』的胸膛,从外面都能清晰看到里面那颗不断跳动的火焰心臟。
  特诺尔掀开身上堆砌的石与木,他的鳞片被烫掉了一层,每一寸血管和神经都在灼痛,血肉散发焦熟的气息。
  这个怪物现身了,却无人为他尖叫,因为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暗影斗篷被烧黑了,那皮革被引燃,但火焰始终未能吞没它,就像无法消化特诺尔身上的其他物品一样,这些工艺品本就是与恶魔常年作战种族的杰作。
  也许值得庆幸,因为他没带钱,否则金银必然化作火焰养料。
  但他无法庆幸,他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那个人的灵魂不在了,或者说,被这个古老而完美的猎杀程序覆盖了。
  骨髓像熔化的铅,在骨腔內沸腾、膨胀,仿佛要从內部把骨头撑爆。
  但梭罗士依旧稳健的前进著,就和它的任何同类一样,与恶魔的战斗至死方休。
  痛苦、濒死的煎熬、精神被万变之火一寸寸吞没的绝望就好像从不存在。
  “黑暗大敌!”梭罗士咆哮著,带著一身甩不开的怪火,猛撞向支撑柱。
  柱身从中段炸裂,碎石如霰弹般迸射,裂口向上攀爬,蛛网般的裂纹吞没穹顶。
  整座酒馆发出低沉的呻吟,二层残余的楼板倾斜滑落,壁炉的砖墙垮塌,火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酒馆彻底垮了,像一头被击中要害的巨兽,轰然跪倒,楼上的恶魔对爬虫的挣扎投入漠然,在它即將坠地、被狂暴的冷血种撕碎的前一刻,它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火焰中。
  它逃了,但它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