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个不留
  清军的火炮瞄准了残存的明军士兵,沈世魁回头看了看满身血污的士兵们,不禁吟诵起文天祥的千古名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弟兄们,大明,不亡!东江军,不亡!”
  “大明不亡!东江不亡!大明不亡!东江不亡!”上千名残兵高举著手中的兵器,对著清军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阿济格怒不可遏,“开炮!给本王开炮!”
  轰轰轰,嗖嗖嗖,清军朝著沈世魁点燃了火炮的引线,数千八旗兵张弓搭箭,铺天盖地的箭雨朝著明军飞射过去,只发出一片让人牙酸的弓弦嗡嗡声。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战场恢復了寧静,沈世魁和剩余明军將士全部战死,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让人作呕的气味,破碎的明军战旗依然在尸堆的顶端飘扬,阿济格正要派人去把明军的旗帜砍了,没想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衝到了军阵之中。
  阿济格眉头一皱,主战场都结束了,还能有什么大事不好的情况发生。
  那报信兵被卫士们提溜了上来,阿济格一愣,这傢伙不是准塔身边一个牛录章京吗?阿济格也是两白旗的人,当然对两白旗的將领比较熟悉,牛录章京也算是中层了,阿济格认识他不奇怪。
  见到此人满脸是血,阿济格心中一惊,准塔手上的人马都是镶白旗精兵,偷袭一个小地方,不至於失败吧。
  阿济格盯著他道:“给本王从实说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牛录章京哭喊道:“殿下,殿下,准塔將军他,他死了。”
  “什么!”阿济格惊得差点从马上栽落下来,旁边眾將听了,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鰲拜翻身下马,衝到那牛录章京面前,一把將其拎了起来,鰲拜身材高大,牛录章京就像是孩童一般被鰲拜整个提起,他大吼道:“你给我说清楚了,准塔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倒不是说鰲拜跟准塔感情有多好,两人是竞爭对手的关係。从一般人的角度理解,准塔死了,岂不是鰲拜顺理成章就能当巴图鲁了?其实不然,满洲八旗內部也讲究一个公平竞爭,鰲拜的对手都没了,他这个巴图鲁意义就不大了,而且准塔手下虽然不一定有巴牙喇厉害,但也不差,如果他吃了败仗,就说明明军在西北布防重兵,自己轻而易举拿下东北角,就成了笑话,鰲拜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那牛录章京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过程说了一遍,阿济格听完,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幸亏是身后萨穆什喀等人眼疾手快將阿济格一把扶住,否则阿济格就要摔下来了。
  阿济格只觉得自己胸中气血翻腾,准塔可是两白旗悍將,也是自己的得力手下,就这么死了,一千五百精锐也被干掉一半,这是哪一部明军,为何战斗力如此强大,竟然还有大量重炮。
  在牛录章京的描述中,地雷被说成了重炮,所以阿济格有这样的判断。阿济格一挥手,早有几个在前面登陆战中被俘虏的明军被拉了上来,阿济格对三顺王道:“给本王问,西北角是什么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