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玉符
  劫修的眼睛瞪得浑圆,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焦黑的剑洞,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整个人如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当场毙命。
  不过,他在临死前还是打中了姚緋玉,拳劲轰击之下,姚緋玉体表的金色光膜破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她摔落在枯叶堆中,艰难起身,面色惨白,离殃剑插在身侧的泥土里,剑身兀自嗡嗡震颤。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鸛落之间。
  从姚緋玉扔出啮铁兽,到一剑穿胸、一死一伤,前后不过两息。
  劫修头领刚把啮铁兽拍飞,转头就看见同伴的尸体缓缓倒地,而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修正从枯叶堆中挣扎著站起身来,用剑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稳。
  “好算计!”劫修头领拍了拍手掌,语气中带著几分由衷的讚赏,“声东击西,把握转瞬即逝的机会杀我同伴,倒是小瞧了你。”
  他慢悠悠地朝姚緋玉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猫戏老鼠,却又不失谨慎,目光在那张苍白的俏脸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不过,你现在受了伤,连站都站不稳,还拿什么跟我斗?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一命。”
  姚緋玉没有答话,只是死死地握著剑柄,面露倔强不屈之色,仿佛一头被逼上绝路不得不拼命的幼兽,然后——
  她忽然笑了,开口道:“师父,您再不出手,徒儿可真就要命丧歹人之手了。”
  劫修头领脚步一顿,感应四周动静,一无所获后冷笑起来:“同样的谎言,你以为我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这次真不是谎言。”
  姚緋玉直起身子,用手一擦嘴角的血跡,躁动的气息变得平稳,坦诚道:“本来想装作重伤引你上当,既然我师父准备出手,就没必要这么做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越过对手的肩膀,看向身后的树林,眼中满是安全感。
  劫修头领连头都不回,嗤笑一声:“这等伎俩是我八岁时玩剩下的,你觉得这种拙劣的演技骗得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