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江雪送点肉去!
  突然惊醒,张大棍坐直了身体,胸腔里的心臟还在咚咚狂跳,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金晃晃的光线透过塑料布的破洞钻进来,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抬手遮了遮,指缝里漏下的光斑晃得人眼花,脑子里还残留著梦里的片段!
  三个闺女冷漠的眼神,还有他临死前那间漏风漏雨的破窝棚。
  可是心里头那股孤独感越来越上头,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嗓子眼涌,堵得他喘不过气。
  上一世孤苦伶仃地走了,这一世重活一回,难道还要走老路?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声嘆息又沉又闷,在空荡荡的窝棚里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地散了。
  他顺著窗户往外瞅了一眼,天儿还不错,瓦蓝瓦蓝的天上飘著几朵白云,也没啥风丝,要不然他这老破窝棚又得跟著摇晃,指不定哪块茅草就得被掀飞。
  张大棍起身,伸手拽过搭在炕边的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褂子,胡乱套在身上,又蹬上那双前头露脚趾、后头露脚跟的老破鞋。
  鞋底子早就磨平了,踩在地上跟光脚差不多,他先是拎著墙角那个豁了口的水桶,还有那根裂了缝的扁担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股子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路边的野草顶著露珠,沾了他满裤腿的湿意,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村口的机井旁,熟练地把井绳拴在桶把上,使劲往下一坠。
  水桶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他晃了晃绳子,打了满满一桶水,然后咬著牙,憋著劲,把水桶往上提。
  井水冰凉刺骨,顺著桶壁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不在意,拎著水桶又回到了窝棚。
  窝棚里还残留著昨晚鱼酱和狍子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