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灯管的白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嘴唇发白,有人额头出汗,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盯著地面。地上,昏迷著,呼吸很慢。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疼,不知道恐惧。什么都不知道。
  前部长蹲下来,把刀尖对准老基建的左手小臂。没有犹豫,刀尖刺进皮肤,刺进去大约一厘米。老基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血流出来,顺著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毯上。然后把刀拔出来,在老基建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站起来。他把刀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手在抖。他接过刀,握著刀柄,手指的骨节发白。他蹲下来,闭上眼睛,把刀往前一送。刀尖刺进了老基建的大腿。刺得不深,但足够了。他拔出刀,站起来,把刀递给了下一个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下一个人是做金融的。他的动作比前一个快,刀刺进老基建的右臂,拔出来,把刀递过去。面无表情,像在做一件例行公事。
  然后是第三个人。他蹲下来,刀刺进老基建的左肩。拔出来,站起来,把刀递给了下一个人。
  第四个人,他的刀刺进老基建的右侧肋部。不深,但血涌得比之前多。
  第五个人,他蹲下来的时候手没有抖,但刀尖对准老基建的小腿时停了一下,然后刺了进去。拔出来,站起来。
  第六个人,他是八个人里最年轻的,四十出头。他的手在抖,刀在手里晃。他蹲下来,看著老基建身上已经有的几处刀伤。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几块,但老基建还是没有醒。他把刀尖对准老基建的另一条小腿,闭上眼,刺了进去。刺得有点深,拔出来的时候血涌得比之前多。
  第七个人是最后一个。他接过刀的时候脸色发白,蹲下来,刀在老基建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没有刺进去,但血也流了。他站起来,把刀放在桌上。
  刀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刀刃上全是血,刀柄上也是血。果盘旁边的白色桌布上印了一个血手印。
  七个人。七刀。每个人都在老基建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没有人看到別人的脸,因为每个人都在看自己手里的刀,或者在看地上的血。
  前部长拿起那把刀,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刀刃冲乾净。水流过刀刃,变成红色的,流进下水道。他把刀擦乾,放回果盘旁边。
  他走回来,站在老基建身边。老基建的身上有七处刀伤。
  对两个保鏢说。“处理掉。”
  两个保鏢把老基建抬起来,架著走出了包间。门关上了。地毯上留下一摊血跡,深蓝色地毯上的暗红色,像一幅画。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