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义释陈达,草蛇灰线伏千里
  史进这才低头看向脚下的陈达。
  那陈达被摔得七荤八素,胸口被踩著喘不过气来,却仍然梗著脖子,瞪著眼睛,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你就是史进?”
  史进冷声道:“我就是。你伤我庄客,犯我庄园,今日落在我的手里,还有什么话说?”
  陈达咬牙道:“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少华山还有两位哥哥,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若杀了我,他们必来报仇。到那时,你这史家庄只怕片瓦不留!”
  史进闻言,不怒反笑:“万夫不当之勇?你连我庄上一个队正都打不过,也配说万夫不当?至於朱武、杨春——他们要来,儘管来便是。来一个,我擒一个;来两个,我擒一双!”
  陈达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史进收脚,棍尖依然压著他的咽喉,转头吩咐道:“来人!把他绑了,关进柴房!那些嘍囉分开关押!”
  庄客们一拥而上,將陈达五花大绑。陈达倒也光棍,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只是恨恨地盯著史进,眼中满是不甘。
  史进没有理会陈达的目光,快步走到史柱身边。
  史柱左肩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却强撑著没有倒下。几个庄客正在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血水顺著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衫。
  “柱哥!”史进蹲下身,扶住史柱的肩膀,“伤得怎么样?”
  史柱咧嘴笑了笑,虽然疼得满头大汗,语气却还算平稳:“不妨事,皮肉伤,没伤著骨头。那廝的回马枪使得不到家,偏了数寸。”
  史进仔细看了看伤口,见枪尖確实只刺穿了肩头的肌肉,没有伤及筋骨,这才稍稍放心。他拍了拍史柱的背,道:“老哥辛苦,先下去歇著,让郎中好好包扎。后续的事交给我。”
  史柱点点头,在庄客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