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暗涌沉沉(二)
  他转向天赐,目光里带著兄长特有的审视:“天赐,听到了吗?周校长的话要听,他是为你好。你的脸色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
  “嗯。”天赐点头应道,却避开了大哥的目光。
  苍立峰又道:“明天的预赛,大哥可能去不了。我工地这几天进入竣工验收的关键时候,实在离不开。不过,后天的决赛,大哥一定到。”
  苍天赐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但他很快笑了笑:“哥,你忙你的。预赛而已,我自己能行。”
  苍立峰敏锐地察觉到天赐的失落,又道:“向阳和晓花会全程看你比赛。我不在,他们替我看著。”
  苍天赐点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失落还在,但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饭后,苍立峰把弟弟送到招待所门口。他用力抱了抱天赐,低声说:“小弟,哥相信你一定行!”
  他鬆开手,却再一次盯住天赐的眼睛。午后的阳光下,天赐眼底那层青黑比在车站时更加明显。
  “天赐,我刚才就想说了,你脸色不对,应该不只是没睡好。你以后不能太拼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苍立峰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他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但愿如此。去吧,好好休息。”
  他站在原地,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招待所门內,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那眼神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决绝,偏执,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这个小弟,多么像年轻时的自己啊!
  他攥紧了拳头,又鬆开。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步走向公交站——工地上还有一堆事等著他,验收报告、材料清点、还有明天要盯的进料口……
  下午,苍天赐在招待所房间里静坐调息。他试图让丹田那盏灯稳定下来,但每一次尝试,都像往將熄的炭火里吹气——火苗晃一晃,然后更暗。
  他摸出林晚晴送的桃木平安符,粗糙的木纹硌著掌心。又摸出师父的怀表,贴在耳边听——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