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名韁利场(二)
  这种纠结让他的气息开始浮躁,膻中穴附近隱隱有淤塞之感。
  恰在此时,师父陈济仁的话如清泉在心中流过:
  “红尘歷练,亦是修行。”
  “蛰龙吐纳需在动中求静,指玄妙手要在世事中磨礪。”
  “道,並非避世独善,而是在万千琐事、人情往来中,持守本心,淬炼意志。”
  剎那间,一股明悟如闪电劈开混沌。这职务,不正像是一个微缩的“红尘道场”吗?协调时间、处理班务、应对人际,哪一样不是对心性的磨礪?將“蛰龙诀”用於在纷杂事务中保持心神清明,將“指玄手”的洞察用於辨別人心微妙、把握事务关键,將擂台上的专注用於高效完成每一项任务——这不正是“动中求静”、“以世事炼心”的绝佳试炼?更深一层想,既然『蛰龙问心指』能於对手力发之先,截其气机於末梢;那面对这学业、训练、班务三股洪流,是否也能『辨其主次,察其枢纽』,於千头万绪中,找到那个维繫平衡、高效运转的“穴位”?
  一念及此,那股因恐惧和私心而產生的淤塞感,竟被这豁然开朗的“问道”之念悄然化开。蛰龙诀自行流转,將纷乱的心绪导向一种沉静而开阔的担当。个人时间紧张,那就更高效规划;训练任务繁重,那就更专注投入。至於与晚晴同桌的缘分……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悵惘,隨即被更坚定的信念取代——若真有缘分,又岂在朝朝暮暮?若是志同道合,纵非同坐,心亦比邻。此刻,他看到的不再是自身得失的逼仄棋盘,而是一片需要他去探索、去平衡、並在其中锤炼己身的全新“道场”。
  既然避不开,那这便是我新的道场!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微沉,蛰龙诀自然流转,温热气息稍稍抚平了喉咙的紧涩。他站起身,努力让每个音节清晰、稳定地吐出:
  “王…耀武同学,说…说得对。体…体育委员,不…不能只会一样。我…我愿意学,也会…尽全力…组织好。”
  他的话语简短,虽有滯涩,但那份坦诚和沉稳,却比任何华丽辞藻更有力量。最后,他看向徐闻远,郑重道:“徐…徐老师,我接受。”
  这番努力克服阻滯的真诚回应,反而贏得了一片善意和讚赏的目光。与王耀武纯粹情绪化的指责形成鲜明对比。
  徐闻远笑著点点头,然后再次看向王耀武说:“王耀武同学,你还有其他竞选主张吗?如果没有,就进行表决。”
  王耀武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还能说什么呢?再说下去只会显出自己的可笑。他只得悻悻地坐下。
  “还有同学有异议吗?”徐老师目光扫过刚才几个想举手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