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碑黑石洞
  “怕不是在这附近山中遇了不祥之物,我听几个猎户说这附近的野物都少了。”
  议论声里,户主张氏的妻子被人扶著坐在门槛上,哭得几近晕厥。
  “邪祟,定是邪祟。”喜的声音突然压低,贴在林默的耳边,金眸里满是凝重。
  邪祟?
  林默心里一惊,刚想再问,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把。回头一看,竟是豆腐坊的老汉,老汉皱著眉,用楚地的土话低声道:“別瞧了,晦气。这河乡镇近来本就不太平,晚上还是少出门,柴房的门我给你留了木栓,閂紧了。”
  林默跟著老汉往回走,身后的哭声和议论声渐渐远了,肩头的喜却还在低声嘀咕:“这邪祟估计在这镇上盘踞有些日子了,这绝不是它第一次杀人。咱得赶紧去藏宝地,取了宝藏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默没应声,只是看著手中刻著篆文椭圆铜製钱幣。
  据自己所知,古代最早以贝壳作为货幣,后来秦统一天下后,使用的是圆形方孔钱。
  林默指尖摩挲著铜钱上磨浅的篆文,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落了实——这绝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个统一王朝,该是礼崩乐坏的春秋战国,而这河乡镇,该是楚地的一隅。
  豆腐坊老汉的步子迈得沉,枯树皮似的手摆了摆,又补了句:“前阵子西头山坳里丟了三个猎户,官府寻了几日只捡著些带血的兽皮,那会儿就觉著不对劲,哪想这邪祟竟敢闯镇上杀人。”他嘆著气,走进豆腐坊中。
  林默点头应下,肩头的喜却不耐烦地蹭了蹭他的耳廓,金眸在日头下亮得晃眼:“老东西就是囉嗦,这邪祟不过是些阴寒戾气聚成的玩意儿,真遇上了,我动动指头就能碾了。”
  没理会喜的嘟囔,林默跟著老汉进了豆腐坊的小院,接过那碗温烫的豆浆时,指尖触到粗瓷碗的暖意,竟比手中攥著铜钱的更踏实些。
  喜化作金芒钻回他体內,只留一道声音在识海里绕:“西头山坳藏宝地也在那方向,趁邪祟在镇中,我们今晚就去,迟则生变。”
  林默把铜钱揣进贴身的粗布衣襟里,那点铜凉被体温焐著,竟像是在这陌生的乱世里,攥住了一点实实在在的根。他靠在柴房门边,听著院外巷子里依旧热闹的市井,挑著菱角的小贩吆喝声,犬吠声,涇渭分明。
  西头山坳,邪祟,藏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