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怀筹谋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游书朗解开手錶带，錶带弹开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咔噠一声，像某种封印解除。

  他想起樊霄刚才在包厢里说的话，那种直接到近乎粗暴的兴趣表达，像一把没有鞘的刀。

  也想起两天前那个清晨，晨光里那张让人愣神的脸，和披在肩上那件还带著体温的外套。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夜色，像一尾鱼游进深暗的海。

  而此刻城市另一头，樊霄刚回到公寓。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屏幕亮著，是诗力华刚发来的消息：

  “陆臻明天下午有个拍摄，在城东摄影棚。要『偶遇』吗？”

  樊霄看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威士忌的香气在鼻尖縈绕，醇厚，辛辣。

  然后他回復，指尖敲击屏幕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等我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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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机，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