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冬日储粮,围炉夜话
  赵砚海趁著天气尚未彻底严寒,多次冒险出海,將猎获的铁背刀鱼及其他稍大的海鱼,大部分都用大量海盐仔细醃製后,掛在屋檐下通风处风乾。
  咸鱼硬如木石,却能存放很久,是冬日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苏婉清则將她精心照料的屋后菜畦里最后一批耐寒的灵蔬採收,或晾晒成乾菜,或用陶罐醃製起来。
  一连十数日的忙碌,屋前屋后堆满了各种储备。
  屋檐下成串的咸鱼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屋角堆著綑扎整齐的乾柴,地窖封土扎实,粮柜紧闭。
  望著这些凝结了心血与汗水的过冬物资,两人心中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当第一场真正的冬雨夹杂著冰粒落下,天地间一片混沌寒意时,石屋便成了与世隔绝的温暖孤岛。
  屋外风雨淒迷,海浪咆哮;屋內,灶坑里终日燃烧著晒乾的硬木,火光跳跃,驱散了湿冷,也將两人的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长长。
  这样的夜晚,便是“围炉夜话”之时。忙完一日必要的活计,餵饱了圈养的几只雏鸟(苏婉清尝试驯养的,盼能得些蛋食),两人便围坐在灶坑旁。
  火上或许架著一小锅咕嘟冒泡的鱼汤,里面煮著几块海薯和乾菜,香气瀰漫。这便是他们冬日里最常见的晚餐。
  苏婉清的孕肚已高高隆起,行动愈发不便,大部分时间只能静坐。
  赵砚海將最好的位置让给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时而添柴,时而用木棍拨弄著灶火。
  火光映照下,她脸庞圆润了些,带著孕妇特有的柔和光泽,眼神寧静。
  寂静中,只闻屋外风雨声和柴火的噼啪声。往往是由苏婉清轻声开启话题,说的多是些琐碎却充满期盼的事。
  “夫君,你看这火苗,跳得多旺。等孩儿出生,正好是开春时节,天气就该暖了。”她抚摸著肚子,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