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伤疤之下
  所有异常点的共同特徵,都是规则结构的“优化”、能量流动的“內敛化”以及对地球主流生命网络规则的“疏离化”。它们正在从“流血的伤口”,变成“镶嵌在星球体表的、性质不明的坚硬宝石”。
  回到崑崙基地后,温德尔学者结合星羽族的古老知识,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我认为,这些伤疤的『优化』,可能確实是地球某种未知的『免疫反应』或『自愈尝试』,但这个过程,受到了『原始混沌』痕量的……『催化』或『扭曲』。”
  他解释道:“『原始混沌』作为规则的『原初之海』,理论上蕴含一切可能性。当它与具体的『秩序框架』(比如地球被『归零者』攻击后產生的规则伤口)接触时,可能会像催化剂一样,极大地加速和扭曲这个『框架』的演变过程。其结果,就是诞生出这些既不符合常规秩序,也不属於混乱污染,而是处於某种『中间態』或『异化秩序』的產物。它们稳定,但排他;有序,但冰冷。可以看作是地球在『混沌』影响下,產生的一种……畸形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者说,规则层面的『疤痕组织』。”
  “这种『疤痕组织』是福是祸?”雷烈问出了关键。
  “目前看来,它暂时阻止了伤口恶化(规则污染扩散),但也阻断了自然癒合,並且与地球主体生命网络產生了隔阂。长期来看,它们可能成为地球规则体系中的『孤岛』或『异物』,积累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引发整个规则系统的结构性衝突或崩溃。”温德尔语气沉重,“更麻烦的是,如果『原始混沌』的痕量持续存在並施加影响,这些『疤痕组织』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完全无法预测。它们可能最终『钙化』,变成无害但无用的规则化石;也可能在某种刺激下『活化』,变成某种具有自主性的、难以理解的规则生命或结构;甚至……可能成为吸引更多像『噬法者』这类存在的『美味诱饵』或『灯塔』。”
  会议室一片寂静。本以为“清道夫”被卡住,迎来了喘息之机,没想到內部又埋下了如此诡异且危险的隱患。
  “有没有办法消除或转化这些『疤痕组织』?”苏沐晴问。
  “常规手段很难。”温德尔摇头,“它们本身就源於规则层面的深度创伤和『混沌』催化,物理摧毁可能引发规则反噬,『净化』手段(如『山之眼』)对它们效果微弱,因为它们已经不算『污染』。或许……只有从更高阶的规则层面,进行精细的『手术式』重构或『引导式』转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楚风和他所持有的“密钥”。
  楚风沉吟道:“密钥的知识中,確实有关於『规则塑形』与『秩序引导』的高阶技巧,但要求权限极高,且需要对目標规则结构有极其深刻的理解。以我目前对密钥的掌握和对这些『疤痕』的了解,强行尝试风险极大,很可能適得其反,甚至损伤密钥本身。”
  他顿了顿,看向温德尔和伊瑟拉:“或许,结合星羽族对规则结构的认知,以及『密钥』的权限,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一种联合研究机制,先不急於动手处理,而是深入研究这些『疤痕』的形成机制、內部结构和演变趋势,寻找其『关键节点』或『可干预接口』。同时,也需要加强对『原始混沌』相关现象的研究,理解其本质和影响方式。”
  伊瑟拉点头:“我同意。这需要时间和耐心,但可能是唯一稳妥的方法。我们星羽族可以派遣常驻研究小组,与贵方共同成立一个『异常规则现象联合研究项目组』。”
  合作的方向再次深化。
  然而,就在会议即將结束,商討联合研究组具体章程时,王胖子再次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沐晴,楚风,伊瑟拉舰长……我们设置在太阳系外围、用於监控『噬法者』退去方向和柯伊伯带动態的最新一批隱形探测器,在过去几小时內,陆续传回了异常数据。”王胖子的全息影像出现,脸色难看,“数据显示,在『噬法者』退却的路径附近,以及柯伊伯带其他几个『冷点』区域,出现了多股微弱的、但特徵各异的规则扰动!这些扰动有的类似『噬法者』但更隱晦,有的则完全陌生,甚至带有明显的……技术造物特徵,不像是自然现象或『噬法者』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