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议事交锋,初显崢嶸
  周明远作为主谈,言辞恳切,逻辑清晰。他先是再次表达了来意,强调是“交流学习”和“共同保护”,然后从宏观角度谈起了国家对生態环境、文化遗產保护的重视,以及“异调局”在这方面开展的工作和遇到的挑战。他並未一上来就直奔“能量异常”或“王磊的能力”这些敏感话题,而是从相对宽泛和“安全”的领域切入,展现了极高的谈话技巧和耐心。
  龙阿公和寨老们大多沉默倾听,偶尔由龙阿公简单回应几句,態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寨子守护传统、热爱家乡的立场,也隱含了对“外来干预”的谨慎。
  寒锋则適时地补充了一些关於哀牢山区域近期环境监测的“公开数据”(经过筛选),以及寨子在保护山林、传承文化方面所做的努力,巧妙地將话题引向“环境保护成果”这个相对中性的方向。
  王磊坐在一旁,看似平静,实则全神贯注。他並未完全收敛“地脉感知”,而是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维持在较低强度,主要感知著议事楼內部及周围小范围的能量场变化。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著周明远一行五人。
  在他的感知中,周明远本人的能量场確实中正平和,如同温玉,但在这平和之下,似乎潜藏著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容纳和分析万物的“包容性”与“计算感”。这不像战斗人员,更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或“观察者”。
  张浩(技术员)的能量场则活跃得多,与周围环境中的各种细微能量(光线、温度、甚至电磁波)都有微弱的交互,他手指上戴著一枚看似普通的手錶,在王磊的感知里,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特定频段的探测波动,显然在隱秘地收集环境参数。
  李嵐(研究员)的能量场稳定而专注,带著泥土和岩石般的质感,她的笔记本封皮下,似乎也嵌有某种微型感应元件。
  孙教授(民俗学者)的能量场则与寨子本身的人灵场有著微妙的亲和与共鸣,他显然对民俗文化和信仰体系有深入研究,並且可能自身也具备一些相关的、非战斗类的灵性感知。
  最让王磊在意的是赵铁(安保干事)。他的能量场凝练如钢,锐利如刀,並且蕴含著一种高度纪律化、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意志”。更关键的是,王磊隱约感觉,赵铁的能量场深处,似乎隱藏著某种“封印”或“限制器”,一旦解开,爆发的力量恐怕远超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这是个真正的“战斗专家”,而且很可能接触过、甚至处理过“异常”事件。
  会谈进行约半小时后,话题终於被周明远自然而然地引向了近期哀牢山区域“一些特殊的、有益的环境变化”。
  “……根据我们外围的遥感监测和部分公开渠道反馈,哀牢山核心区,特別是贵寨附近,近期在某些特定污染指標(他用了非常专业的术语,指向幽冥水道方向曾经存在的阴邪气息和土壤污染物)上,出现了显著的、难以用常规自然过程解释的净化现象。空气品质、水体纯净度、甚至局部地磁环境,都呈现出向好的趋势。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不知寨子是否了解相关情况,或者,是否採用了某些独特的、与环境和谐共生的传统智慧或方法?”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扫过龙阿公、寒锋,最后似有若无地在王磊身上停留了一瞬。
  来了,核心试探。
  龙阿公面色不变,缓缓道:“山有山灵,水有水神。我们苗家世代居住於此,靠山吃山,自然懂得敬畏自然,顺应天时。一些祖辈传下来的、调理水土、安抚山林的法子,总是有的。至於周先生说的变化,或许是天地循环,到了该清净的时候了。”回答得滴水不漏,將一切归於自然和传统。
  寒锋接口道:“我们驻守在此,也监测到环境有所改善。这確实与寨子坚持传统生態理念、以及近期一些水土保持和污染源清理工作的落实有关。当然,大自然本身的恢復能力也不容忽视。”他把功劳部分归於寨子的日常工作和自然恢復。
  周明远微笑著点头,似乎对这番回答並不意外,也不急於追问。他话锋一转:“確实,传统智慧与自然力量相结合,往往能產生奇蹟。我们单位也致力於发掘和整理这类珍贵的经验。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请寨子里的能人,为我们简单演示或讲解一下,某些具有代表性的、环保方面的传统技艺?比如,如何处理一些难以降解的废弃物,或者净化受到污染的水源?我们纯粹是抱著学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