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山祭通灵，本源馈赠

  “今夜，”龙阿公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依古礼，行『通灵山祭』。一为酬谢山灵庇佑，助我等暂渡难关；二为引动『垂青』，明晰前路因果；三为……加固『新基』，定我哀牢根本。”

  他的目光落在王磊身上：“王磊，上前来。”

  王磊依言走到龙阿公身边，面对石台。

  龙阿公从花阿婆手中的陶罐里，用手指蘸取了一些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那似乎是混合了多种草药、矿物以及某种生物血液的秘制祭品——然后，他以指代笔，神色无比虔诚，开始在王磊的额头正中，缓慢而稳定地画下一个奇异的符號。

  符號並不复杂，像是一座抽象的山峰，又像是一枚眼睛，笔画间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当最后一笔画完，王磊感到额头微微一凉，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而温和的意念，仿佛从脚下的大地深处缓缓升起，与他额头的符號產生了微弱的共鸣。这不是力量的灌输，而是一种“认可”与“连接”的建立。

  “此乃『山契』，暂借山灵之眼，观山灵之意。”龙阿公沉声道，“待仪式完毕，自会隱去。现在，站到阵图中心，石台之前。”

  王磊走到那白色阵图的正中央，面向那座古老的石台。石台在火光的映照下，沉默而巍然，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於此，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

  龙阿公转身，面向石台，双手高高举起乌木法杖，开始用一种古老、晦涩、音节奇特的苗语，高声吟唱起来。他的声音苍凉而悠远，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从大地深处共振而出。隨著他的吟唱，周围的寨老们也开始低声应和，声音匯聚成一股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音流。

  花阿婆则开始绕著阵图缓缓行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由兽骨、玉石和乾枯草药编制而成的铃串，隨著她的步伐，铃串发出清脆却又带著某种安抚力量的声响，与吟唱声交织在一起。

  寒锋和夜狩队员们在外围肃立，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黑暗，他们是仪式的护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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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站在阵心，感受著周围的变化。隨著吟唱与铃声的持续，地面那个白色的阵图，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不是能量光芒，更像是一种“意念”或“场”的显化。空气中那种混合的奇异香气仿佛活了过来，隨著音波的节奏缓缓流淌。

  额头的“山契”符號传来明显的温热感。紧接著，王磊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轻盈，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脱离身体的束缚。

  但这种脱离，与之前意识进入规则乱流截然不同。那一次是强行投射，充满凶险与排斥。而这一次，却像是被邀请、被引导，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的“视野”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