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樑柱
  陆沧还没发话,叶濯灵就抬起头,没好气地道:“既要王爷原谅他使性子,就该自己来,何必差你来一趟?段將军住在主屋,离这儿只隔了个院子,公文就那么难写,他抽不出空亲临?”
  陆沧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喝了勺粥,吩咐:“朱柯,你让园子里那士兵跟去,等段將军写完就落印。华將军,夫人脾气直,你莫要把她的话也回了。”
  华仲心下一松,低著头:“多谢王爷,小人心中有数。”
  “王爷,还是我去吧。”朱柯怕段珪有什么坏心眼。
  陆沧却不以为然:“你是本王的亲卫,不必做这等小事。”
  “……是。”
  朱柯听懂了言外之意——段珪这种没胆识魄力的绣花枕头,只配派个小兵盯著。
  叶濯灵抿了口热茶,视线落在朱柯身上。只见他从皮袋里掏出一个小铁匣,足足缠著三道锁链,依次解开来,打开盒盖,里头竟还有个木匣子,也上著精巧的锁,不是寻常样式。
  ……这个护卫果然行事縝密,难怪陆沧这么器重他。
  朱柯在內锁上按了几下,“咔”地一声,木匣打开,那枚扇形的小玉印呈现在眾人眼前,他拿起来交给小兵,把两重盒子放在花园的石桌上。
  小兵领了印,隨华仲去了。
  “夫君好歹让朱大人跟著,妾身虽是妇道人家,不懂官场之事,却隱隱瞧出段將军与夫君不睦,若是他背地里使坏,可如何是好?”叶濯灵担忧道。
  陆沧夹了一块桂花糕,送到她嘴边,她瞟到不远处的外人,害羞地摇头推拒,他说了声“张嘴”,执意让她咬了一口,这才满意道:
  “那放哨的小兵识字,要是段珪写了什么不利於我的东西,他能看懂,况且我与段珪相处三月,知他没胆子和州郡乱兵对阵,要我的柱国印就是为了嚇嚇人。再说朱柯若去,段珪定会认为我在防备,又要闹一场。我最怕他闹,碍著他父亲的情面,不好教训,他一走,我就轻鬆多了。”
  叶濯灵咽下桂花糕,乖巧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夫君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