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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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仔细思索著那位黑袍男子可能的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耳中听著楼下稍有些模糊起来的簫声,双手置於膝上,目光平视,不卑不亢,也不主动开口。

  主位上的魏无忌打量了赵珩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听说,”他戏謔道:“前两日你府上来了个宦者令高渠,被你骂了一通,竟让他狼狈词穷而去了?”

  赵珩怔了怔,隨即摇头。

  “君上误会了。晚辈不敢骂宦者令。他是奉王命而来,晚辈身为臣孙,岂敢无礼。”

  他略略思忖了下,继续道:“晚辈只是见宦者令欲以王命为凭,行越权责罚、折辱我母亲之事,心中不忍,便与他分说了一番道理。或许是晚辈言语直率,道理浅显,宦者令自觉理亏,难以辩驳,方才离去,並非晚辈有何能耐。”

  左侧席上那头髮灰白的毛公,忽然嗤了一声。

  “无妨。”他摆摆手,耳杯里的酒液晃了晃,“当儿训母是为无礼,你便是骂他祖宗也是你占理。”

  赵珩訕笑一下,没接话。

  魏无忌则笑著对毛公摆手:“毛公莫要教坏小公子了。高渠终究是赵王宦者令,还是要卖他几分薄面。”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对高渠並无太多尊重。

  “哪里是我教坏他?”毛公满不在乎道:“他自有老师不是?”

  他说著,放下耳杯,看向赵珩,眼睛微微眯起:

  “魏加当年也是纵横各国的谋者,亦令楚国春申君敬而有加。既为你老师,却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就算教你再高明的纵横之术又有何用?连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这最浅显的道理都未曾教给你。”

  毛公话里有话,不过显然是在说赵珩结交嬴政是“立於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