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切皆因情字起
  此时梁霄已经不再拽著季清衡前行了。二人並排跟在他后面。
  “我说,你到底在紧张啥?”叶林偏过头,目光落在季清衡那张绷著的脸上。
  从梁堂长开始带路的那一刻起,这傢伙就像换了个人。平日的话癆病仿佛被谁摁了暂停键,一路上一声没吭。
  季清衡闻言,深深嘆了口气。
  “你待会见到老头你就知道了。”他压低声音,目光依旧盯著前方,“我印象里,他不是很好相处。”
  能让季清衡都觉得难相处的人,叶林想了想,竟然找不出第二个例子。这廝平时见谁都能三句话称兄道弟,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嘍。”叶林试著宽慰他,语气里带著点打趣,“毕竟也是一家人,隔了那么久才见到自己外孙,抱著你小子亲都来不及吧。”
  “你懂个屁。”季清衡给了他一肘,力道不轻不重。
  前方的梁霄忽然停住脚步。
  二人跟著停下,抬头看去。
  一座稍大些的茅草屋立在前方。
  说“大”,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起沿途那些低矮的农舍,这间屋子確实宽敞些,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齐整,檐角挑得也高,隱约透出几分不同於寻常人家的气度。
  而此时,一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儒衫,外头罩著件同色的鹤氅,领口和袖缘镶著深褐色的宽边,边角有些磨损,却更衬得整个人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腰束一条玄色布带,带子下方垂著一枚玉佩。
  他站著,一动未动,左手握著一根木杖,没有漆,没有雕饰,连树皮的纹理都还隱约可见。